他了額頭上的冷汗,代道:“警,那天晚上,我也介紹了一個孩給藍莓夜總會的老板,老板很滿意,給了我5000塊的獎勵。”
“我心里高興,拿到錢之後,就沒回家,一直在夜總會里玩賭博,從晚上八點多,一直玩到第二天早上天亮。”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結果運氣不好,把那5000塊錢,又全輸掉了。”
“你們可以去藍莓夜總會調查,那里有監控,賭博的大廳里每個角落都有,監控一定能拍到我!”金大帥的語氣里滿是急切,還帶著幾分自信,“還有夜總會里的服務生、賭徒,他們都能證明我當晚一直在那里。”
“我第二天早上,輸得無分文,才灰溜溜地回到住的地方,剛進門,就聽到街坊鄰居議論,說魏增利被人刺死了,就在離家不遠的廟後街巷子里。”
說到這里,金大帥臉上出一後怕:“我當時心想老魏這種人怎麼會有人想殺他,萬萬沒想到,你們居然會懷疑我殺了他,警,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!”
觀察室里,許長生盯著監控里金大帥言之鑿鑿的模樣,思考了一會,對著耳機吩咐:“小齊,孫怡,暫停審訊,你們立刻帶人去藍莓夜總會,核實金大帥案發當晚的行蹤。”
“重點調閱二樓賭房的監控,再詢問當晚在場的服務生、賭徒,確認他是否真的在賭場從八點待到次日清晨。”
小齊和孫怡接到指令,立刻終止審訊,隨後帶著兩名偵查員,驅車火速趕往藍莓夜總會。
半小時後,兩人抵達夜總會門口。正值下午,夜總會還未營業,大門閉,只有兩名保安在門口值守。
小齊上前出示警證,并說明來意:“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隊的,奉命來調查一樁命案,需要調閱前晚的監控,麻煩通知你們負責人配合。”
保安見狀,不敢怠慢,連忙掏出手機聯系負責人。沒過幾分鐘,一個穿著西裝、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匆匆趕來,臉上堆著討好的笑。
“警同志,實在對不住,讓你們久等了,我是這里的負責人,姓劉。”劉經理著手,語氣恭敬,“你們要調監控,我馬上帶你們去監控室。”
隨後劉經理領著小齊和孫怡穿過空曠的大廳,走到後臺一間寬敞的監控室。監控室里擺滿了顯示屏,麻麻的畫面,覆蓋了夜總會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警同志,你們要哪晚的監控?哪個區域?”劉經理語氣恭敬地問道。
“前晚,重點調閱二樓賭房的監控,時間從晚上七點到次日早上八點。”孫怡提出明確要求。
劉經理點點頭,讓工作人員很快就調出了對應的監控畫面。賭場的監控畫面清晰,二樓賭房里的人影、作,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小齊湊到顯示屏前,目鎖定畫面,孫怡則在一旁,對照著金大帥的供述,留意著時間節點。
沒過多久,小齊的目頓住,指著顯示屏上一個悉的影:“找到了,是金大帥。”
畫面里,金大帥穿著花襯衫,正湊在老虎機前,神專注,時不時對著機咒罵幾句。
兩人繼續往下看,監控畫面清晰地記錄著,金大帥從晚上八點零五分進賭房,先後玩了老虎機、二十一點等賭博游戲,期間從未離開過賭房半步。
他時而興地拍著桌子,時而懊惱地捶著機,輸輸贏贏,一直折騰到次日清晨六點多,才垂頭喪氣地離開了賭房,渾著疲憊。
“時間對得上,從晚上八點到早上六點,他確實一直在賭房里,沒有離開過。”孫怡對照著時間,語氣肯定地說道。
所有證據都表明,金大帥的不在場證明立,他不可能是殺死魏增利的兇手。
。。。。。。
魏增利遇刺,沒有目擊者,沒有兇,沒有可疑人員,現在連最可疑的嫌疑人也被排除了,兇手到底是誰?許長生苦苦思索起來。
突然,他想到一個疑問:魏增利早不被殺,晚不被殺,為什麼偏偏在他弟弟和老鄉趙波找他吃飯後,就出事了?
他不想:魏增發、趙波,還有一起吃飯的宋永強,他們會不會和案件有關?
許長生站起,走到辦公桌前,拉開屜,拿出魏增發和趙波的問詢記錄,還有宋永強的相關資料,重新仔細翻看,一字一句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問詢記錄里,魏增發多次提到,他哥哥魏增利這幾年變了很多,變得沉默寡言、心事重重,甚至有些孤僻,和以前那個開朗熱的他,判若兩人。
趙波也在問詢中說過,魏增利吃飯時一直心不在焉,臉很差,問他怎麼了,他也不肯說,只是一個勁地喝酒,神落寞。
許長生從這些字里行間,約到魏增利的心里似乎藏著一個。
正是這個,讓他大變,讓他整日心神不寧,甚至可能這個,就是導致他被殺的真正原因。
可他不過是一個在安城街擺小吃攤的普通人,無權無勢,家境也一般,能遇到什麼大事,能藏著什麼足以讓他喪命的?
之前,偵查員也走訪過魏增利的鄰居和同行,他們都表示,魏增利平時話不多,但為人老實,做生意也公道,沒和人結過怨,也沒見過什麼異常。
鄰居說,魏增利每天按時出攤、收攤,除了和何春相,很和其他人來往,也沒見過陌生人為難他。
同行也表示,魏增利做生意很本分,從不和人爭搶客源,偶爾和大家聊幾句,也都是關于生意的事,從未提起過自己的心事,更沒說過遇到什麼麻煩。
這就奇怪了。許長生皺眉頭,心里的疑越來越深。一個普通人,藏著一個足以改變自己、甚至招致殺之禍的,卻能做到滴水不,連邊最親近的人都察覺不到?
要麼,是這個太過蔽,魏增利藏得極好;要麼,就是那些鄰居、同行,有什麼事瞞了警方,沒有說出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