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增利上到底藏著什麼？
排除了所有嫌疑人，唯一的突破口，只剩魏增利本人。但他本人已死，最了解他的就是他的妻子何春了。
上次見到何春，是在魏增利的遇害現場。腥味、警戒線、圍觀的人群，那樣混抑的環境，早已被悲傷沖昏頭腦，本說不出有用的線索。
許長生眼神沉凝，心里盤算著：如今過去幾天，悲傷或許會淡些，的緒應該能平復不，說不定能回憶起一些被忽略的細節。
打定主意，許長生立刻起，上孫怡：“走，再去趟何春家，或許知道魏增利的一些，那些，可能就是破案的關鍵。”
孫怡點點頭，立刻跟上許長生的腳步。
兩人驅車趕往何春和魏增利居住的老巷子，巷子狹窄仄，路面坑洼不平，車子只能停在巷口，步行進去。
走到門口，許長生輕輕敲了敲門，敲門聲很輕，生怕驚擾到里面的何春。屋里面沉默了一會，才傳來一聲沙啞微弱的回應：“誰啊？”
“何春士，我們是刑偵隊的，我是許長生，想再跟你了解一些況。”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打開，何春出現在門口。穿著一素的舊服，頭發凌，眼神空，臉蒼白得像一張紙，沒有毫。
幾天不見，仿佛瘦了一圈，整個人失魂落魄，眼神里的悲傷沒有毫減退，反而多了幾分麻木，仿佛靈魂已經隨著魏增利一起離開了。
許長生和孫怡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凝重。看來，魏增利的死，對的打擊，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。
“何春士，打擾你了。”孫怡率先開口，語氣里滿是同，“我們知道你很難過，但有些事，還需要你幫忙回憶一下，我們才能盡快抓獲兇手，還老魏一個公道。”
何春沒有說話，只是麻木地側，讓他們進去。屋子里很簡陋，陳設簡單，收拾得還算干凈，但都著冷清和悲傷。
客廳的桌子上，還放著魏增利的照片，照片上的他，笑容憨厚，眼神樸實，和許長生想象中那個心事重重的男人，判若兩人。
孫怡主走到何春邊，輕輕握住冰涼的手，語氣溫而堅定：“何春姐，我知道你很想他，我們也一樣，想盡快找到兇手，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“老魏他是個好人，不該落得這樣的下場。”孫怡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共，“你再好好想想，老魏遇害前，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？哪怕是很小的細節。”
或許是孫怡的溫打了，或許是“還老魏一個公道”這句話中了，何春的眼眶漸漸紅了，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落，無聲無息。
哽咽著，聲音沙啞：“他……他心里有事，我能覺到，但他從來不肯跟我說，怕我擔心，怕我跟著他上火。”
“他太疼我了，什麼苦都自己扛，什麼難都自己咽，從來不讓我一點委屈。”何春的聲音越來越哽咽，“可我，其實一點也不了解他的心。”
許長生坐在一旁，沒有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何春，仔細觀察著的每一個神、每一個作，捕捉著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他能覺到，何春說的應該是實話，對魏增利的很深，但魏增利可能刻意瞞了很多事。
等何春的緒稍微平復了一些，許長生才開口問道：“何士，你說你能覺到他心里有事，有什麼依據嗎？說說。”
何春了臉上的眼淚，回憶道：“他常常會做噩夢，每次做噩夢的時候，都看得出來他很痛苦，渾發抖，臉發白。”
“每次都是我先被他的靜驚醒，然後搖醒他，他醒來之後，大汗淋漓，口不停地起伏，眼神里滿是恐懼，要好半天才能緩過神來。”
許長生心里泛起一波瀾。做噩夢？而且是頻繁地做噩夢，這背後，一定有原因。
他立刻追問道：“那你問過他，做的是什麼噩夢嗎？他有沒有跟你過一星半點？”
“問過，怎麼沒問過。”何春苦笑一聲，語氣里滿是無奈，“每次他做完噩夢，我都問他，可無論我怎麼問，他都不肯好好跟我說。”
“我問得急了，他有時候說到鬼了，有時候說是踩到蛇了，還有的時候，說是什麼小進屋了。”
許長生默默點頭。夢到鬼、蛇、小，這些場景確實會讓人驚慌失措，看似合合理。
但他總覺得不對勁，繼續問何春：“那他做噩夢的時候，有沒有說過什麼夢話？哪怕是含糊不清的幾個字，也說不定有用。”
何春愣了一下，很快回答道：“有，說過夢話，但大多數時候都含糊不清，嗯嗯啊啊的，本聽不清在說什麼。”
“只有偶爾，能聽清幾個字，很零散，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，當時只想著讓他趕醒過來，也沒太在意。”
“是什麼字？”許長生立刻追問。
何春閉上眼睛，努力回憶著那些零散的字眼，眉頭皺著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，語氣不確定：“有時候，他會反復喊‘停、停’，然後是‘慢，慢’……”
“還有的時候，會喊‘完了，完了’，語氣里滿是絕和恐懼，聽得我心里發慌。”何春的聲音又開始抖，仿佛又想起了那些可怕的夜晚。
“停、停，慢，慢……完了，完了。”許長生低聲復述著這幾個字，眉頭皺起，大腦飛速運轉，琢磨著這幾個字背後的含義。
是發生過什麼急的事，讓他下意識地喊“停”和“慢”？還是他預到了什麼危險，才會喊“完了”？許長生的心里，冒出一個個疑問。
他抬眼看向何春，繼續問道：“何士，你再想想，魏增利這樣做噩夢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有沒有什麼時間節點？”
他猜測，噩夢開始的時間，或許和他藏的有關，找到這個時間節點，也許能小排查范圍，找到線索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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