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生從何春獲得了一些信息,但又覺得不夠充分。
他決定再去找宋永強聊聊。
他和魏增利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發小,又是同鄉,在陌生的城市相互扶持,魏增利不能、不愿跟何春說的,說不定會告訴宋永強。
更重要的是,他之前猜測,魏增利的或許和老家有關,甚至發生在十幾年前他們未出來打工的時候。宋永強和他同齡,一起在老家長大,說不定知。
哪怕宋永強不知道全部真相,也一定能提供一些蛛馬跡,比如魏增利年輕時的反常,或是老家發生過的、和魏增利有關的小事。
想到這里,許長生不再猶豫,掏出手機,翻找出宋永強的聯系方式——那是之前對他進行調查時,順帶記錄下來的。
電話撥通,嘟嘟響了幾聲後,那邊傳來一個男聲,語氣里帶著幾分疑:“喂,你好,請問是誰啊?”
“宋永強先生,你好,我是市公安局刑偵隊的許長生。想約你見一面,有些事,想跟你了解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的宋永強,明顯愣了一下,語氣里的疑瞬間變了意外,甚至帶著幾分張:“警察同志?約我見面?怎麼了?我沒做什麼違法紀的事啊。”
許長生解釋道:“你別張,我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關于魏增利的事。”
說到這里,他頓了頓,放緩了語氣:“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,魏增利,他遇害了,就在前幾天。”
電話那頭,瞬間陷了死寂。過了足足十幾秒,才傳來宋永強震驚又難以置信的聲音:“你說什麼?!”
“老魏他……他遇害了?不可能!警察同志,你別跟我開玩笑,前幾天我還和他一起吃過飯!”宋永強的聲音帶著一抖。
許長生能覺到他的震驚和悲痛,繼續解釋:“我們沒有開玩笑,魏增利確實遇害了,我們也是剛排查到相關線索,特意來告訴你,同時想向你了解一些況。”
宋永強沉默了許久,電話那頭傳來他抑的哽咽聲,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勉強平復下來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前幾天和他分開後,我就一直沒聯系過他,我以為他還是像往常一樣,出攤、收攤,沒想到……沒想到會出這種事。”
許長生趁機提出要求:“我們想約你到公安局來一趟,跟你詳細了解一些況,看看你能不能提供一些線索,幫助我們盡快找到兇手,還魏增利一個公道。”
宋永強立刻答應下來:“好!我馬上就過去!你們在公安局等我,我收拾一下,幾分鐘就出發,一定要找到兇手,老魏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!”
掛了電話,許長生看著手機屏幕,眼神沉凝。
“師父,我們現在回公安局等他嗎?”孫怡問道。
“嗯,回去等。”許長生點點頭,率先走向車子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個多小時後,公安局的接待室里,許長生和孫怡見到了匆匆趕來的宋永強。他頭發有些凌,臉上滿是疲憊和悲痛,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困和震驚。
“警察同志,我來了。”宋永強一進門,就急切地說道,“我剛才已經給何春打過電話了,大概了解了事的經過,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,老魏會被人殺死。”
他找了個椅子坐下,雙手用力抓著頭發,聲音哽咽:“老魏那個人,你們不知道,他為人特別和善,老實本分,從來不得罪人,對誰都掏心掏肺,怎麼會有人要殺他?”
“他在長安擺了十幾年小吃攤,每天起早貪黑,就想多賺點錢,和何春好好過日子,沒招誰沒惹誰,不可能有什麼仇人啊。”
許長生坐在他對面,沒有打斷他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等宋永強的緒稍微平復了一些,許長生才緩緩開口:“宋先生,我們理解你的心,也正是因為這樣,才需要你的幫助,找到殺害魏增利的兇手。”
他話鋒一轉,直接切重點:“今天找你,主要是想問問你,魏增利在老家的時候,有沒有遭遇過什麼重大變故?或者說,有沒有發生過什麼讓他刻骨銘心的事?”
宋永強聽到這個問題,明顯愣了一下,臉上出意外的神,仔細回想了片刻,才緩緩說道:“重大變故?應該沒有吧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再說,我們老家就那麼大,一點小事全村人都知道。要是老魏真遇到什麼大事,村里人不可能不知道,我每次回老家,也沒聽人說起過啊。”
說到這里,他臉上出一無奈的笑容:“相反,每次回老家,村里人提到老魏,都還打趣說,他在長安是不是發大財了,開始嫌棄老家落後,不愿意回來了。”
許長生聽了宋永強的回答,心里的疑又深了幾分。沒有重大變故?那魏增利的噩夢,他的轉變,又該如何解釋?
他沒有放棄,繼續追問道:“那再早一些時候,十幾、二十幾年前,你們還沒出來打工,還在老家的時候,魏增利是個什麼樣子?有沒有什麼異常?”
聽到這個問題,宋永強臉上的悲痛漸漸散去,神輕松了不,眼神里也泛起了一回憶的芒,角甚至出了一笑意。
“那時候的老魏啊,跟現在可不一樣,開朗活潑多了,整天樂呵呵的,一點煩心事都沒有,跟個沒心沒肺的孩子似的。”
“他家那時候經濟條件不好,兄弟又多,他排行老四,吃得不好,穿得不好,材長相也一般,讀書也不行,績一直墊底,有人調侃他,說他以後肯定找不到媳婦。”
“可他一點也不生氣,也不擔心,該玩玩,該鬧鬧,在村里,不管見到老人還是小孩,不管是男人還是人,都熱地打招呼、開玩笑,甜得很,村里人都喜歡他。”
宋永強的語氣里滿是懷念:“那時候,他跟我的關系最好,我們同齡,住得又近,從小一起玩到大,一起上山放牛,一起下河魚,一起逃課,形影不離。”
說到最後,他又嚴肅起來,語氣堅定地強調:“警察同志,我敢保證,那時候的老魏,上絕對不可能發生什麼讓他刻骨銘心的大事,他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