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怡和小齊臉都微微一變,瞬間明白了師父的意思。
“師父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賀老太的失蹤,本不是普通走失。”
“而是很可能,已經是一起積了十一年的刑事案件?” 小齊忍不住接話。
許長生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有這個可能,而且可能很大。”
“一個好好的老人,在自家附近消失十一年,這本就是疑點。”
“我們既然撞上了,就不能視而不見。”
孫怡立刻說:“師父,那我們先核實一下時間對不對,是不是報紙印錯了。”
“我支持打電話問問家屬,萬一真有問題呢?”
小齊的好奇心也徹底被勾了起來,加上刑警本能的敏,他立刻主請纓。
“師父,我來打。”
“我來跟家屬核實況,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許長生淡淡嗯了一聲,退到一旁,沒有再說話。
。。。。。。
小齊按照報紙上留下的聯系人號碼,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鈴聲響了沒幾下,就被人飛快接起。
聽筒里立刻傳來一個蒼老、沙啞,又帶著焦急的聲音:“喂?我是劉念祖,您是哪位?”
小齊連忙回答:“您好,我齊兆石。我在《安城晚報》上,看到了您母親賀秋芬的尋人啟事。”
“對對對!”
劉念祖幾乎是搶著回話,聲音激得發抖:“你是不是見過我媽?現在在哪兒?”
一連串問題砸過來,聽得出來,他很焦急地想知道他媽的下落。
小齊連忙安:“劉先生,您先別激,我暫時還沒有您母親的消息。”
“我打電話,是想跟您核實一件事。”
“您母親,真的是 2012 年走失的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隨即傳來帶著哽咽的聲音:“是。當然是,我媽是 2012 年走丟的,到今年,已經十一年了。”
“我們兄妹幾個,找了整整十一年啊……”
幾句話,道盡了多年的心酸與絕。
小齊不知道該怎麼安,只能默默聽著。
許長生一直站在旁邊,閉著眼,靜靜聽著電話里的每一個字。
十一年。
白鹿原附近。
神志清醒的老人。
離奇失蹤。
這些關鍵詞,在他腦子里反復組合、推演。
他忽然睜開眼,徑直走到小齊邊,出手。
小齊立刻明白,把手機遞給了師父。
許長生把電話放到耳邊,聲音沉穩、有力,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氣場。
“劉先生,你好。”
“我是安城市公安局刑偵隊的許長生。我想再跟你確認一件事。這麼多年,你們一直在《安城晚報》上刊登尋人啟事嗎?”
劉念祖顯然愣了一下,大概是沒想到對面突然換了警察。
但他還是立刻如實回答:“是的,警。從我媽失蹤後沒多久,我們就在晚報、日報上登啟事。”
“一開始,電視、廣播也都播過,後來費用太高,負擔不起,就停了。”
“只剩下《安城晚報》這一塊,我們這十多年一直沒斷過。”
“就想著,萬一有人看到呢……”
許長生想了想,問:“劉先生,你現在在什麼地方?我們現在就在藍田,想當面跟你聊一聊,了解一下當年的詳細況。”
劉念祖明顯警惕起來,聲音立刻繃:“警,你們為什麼突然問起我媽的事?難道 。。。。。。”
許長生沒有瞞,語氣坦而鄭重:“我們正在調查一起命案。無意中看到了你母親的尋人啟事,發現有些地方不太正常,想過來核實一下。也許,能幫到你們。”
“命案?” 劉念祖一驚,但隨即又被巨大的希淹沒:“警察同志,你們真的愿意管我媽的事?”
“這麼多年了,早就沒人愿意理我們了……”
許長生語氣平靜:“我們既然上了,就不會不管。”
“你只要告訴我們,你現在在哪里,我們馬上過去找你。”
電話那頭,劉念祖的緒徹底發出來,帶著哭腔,卻異常堅定:“我在家!我就在彌村家里!”
“你們過來,我什麼都告訴你們!”
“十一年了,我什麼都記得!”
許長生馬上回答:“好,我們現在就過去。你在家等著,不要離開,我們很快到。”
說完,他掛斷電話,把手機還給小齊。
屋子里一瞬間安靜下來。
孫怡和小齊都看著許長生,眼神里有些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