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穿灰裳的大高手悄無聲息地進了屋子。
霜凝被抓住雙臂,反剪到了背後。
臉蒼白,不敢置信地看著蘇以恩,
“郡主,奴婢可是周家的人,我是周家的人!”
周家,可是同蘇家有過婚約的。
霜凝是周家那邊派過來伺候蘇以恩的人。
一直以來,都以自己是周家的人而自傲著,從來沒有將蘇以恩的其余丫頭放在眼里。
更甚至,霜凝私下里也沒將蘇以恩放在眼里。
別看蘇以恩是個郡主,又同宮中的關系格外好。
更甚至,蘇以恩從小就養在蘇皇後的宮里,同蘇皇後可謂同母。
可是那又怎麼樣?
對周家來說,蘇以恩就算份再顯赫,將來也還是要周家的門兒。
是要做周家兒媳的。
周家的哪個兒媳不是低眉順眼,為丈夫、為公婆、為子伏低做小,做牛做馬?
蘇以恩也不會是這個例外。
所以霜凝自被派到蘇以恩邊後,伺候上不甚盡心。
輕慢之意并未表現得多明顯。
但也是人盡皆知。
蘇以恩冷笑一聲,抬手示意拖人的大侍衛停下。
霜凝臉上出得意的笑,就知道,只要報出周家的名號,蘇以恩就不敢把怎麼樣。
蘇以恩朝著霜凝走過來。
金籠子里原本就很暴躁的黑蛇君,見似要放過霜凝。
它氣得吐蛇信子,“嘶嘶,嘶嘶嘶!”
蘇以恩不搭理它,只走到霜凝面前,仔細地端詳著這個周家送來的丫頭。
霜凝哼了一聲,得意道:
“郡主,你還不快點放了我,此事奴婢可以不告訴周家,也是奴婢心善,否則讓周家知道了,又該埋怨你仗勢欺人,擺你郡主的譜兒了。”
蘇以恩轉了轉手指上戴著的寶石戒指。
一顆碩大的寶石,被一條金的蛇托著。
待轉了轉白纖細手指上的蛇形寶石戒指,蘇以恩一掌扇在霜凝臉上。
“啪!”
霜凝愕然瞪大了雙眼。
因為蘇以恩的戒指棱角刮到了霜凝的臉上。
霎時,的臉頰被刮出一條痕,流出了鮮。
金籠子里的黑蛇君,這才停下敲打它那煩躁憤怒的尾尖。
蛇瞳里出滿意的神。
接著,致奢華的房中響起了霜凝的尖。
“你,你,你敢打我!”
回應霜凝的,是蘇以恩“啪啪啪”又扇了幾耳。
霜凝那原本還長得不錯的臉上,連著被蛇形戒指劃出好幾道痕。
“啊啊啊啊,我可是周家的人!”
“別跟本郡主提周家,周家周家,周家現在也救不了你。”
蘇以恩一揚手,
“拖下去!趕給本郡主拖下去!”
其實不提周家,蘇以恩還沒那麼大的火氣。
霜凝張口閉口周家,就是在提醒蘇以恩。
在夢中,那個給蘇以恩下了降頭的男主,就是周家的。
蘇以恩火氣很大。
此時北風已在今年年尾南下。
天氣幾乎是在一夜之間變得寒冷。
赤腳踩在鋪了墊的地上,越想心中越是生氣。
船在此時駛帝都城的碼頭,霜凝哭喊著被大侍衛從船上拋冰冷的河水中。
然而,這依然無法平息蘇以恩心中的戾氣。
轉,從旁邊的盆栽里剪下一枝條,了籠子里正盤一坨屎狀的黑蛇君。
本來已經偃旗息鼓,不鬧著要從金籠子里出去的黑蛇君,無奈的抬起三角形的蛇腦袋。
“嘶?”它升高上半,也沒理會不停著它鱗片的小樹枝。
紅的蛇瞳,平視著蘇以恩。
竟然讓蘇以恩產生了一種錯覺,它好像知道要找個人傾訴了。
不,找蛇傾訴了。
從小到大都是這樣,蘇以恩只要心里有事,就會找黑蛇君傾訴。
有些對太子表哥都不可能說的話,蘇以恩也會找黑蛇君說。
它就是的樹。
但這次蘇以恩張了張,也不知道該怎麼傾訴。
說做了個夢,周家那位和有著口頭婚約的男人,就是夢里的男主。
在夢里為了和人見人、花見花開的主搶男主,姿態卑微的任由周家人呼來喝去。
想堂堂棲梧郡主,在周家伏低做小,還沒過門就對周家所有人極盡諂討好。
而的自甘下賤和自甘墮落,落在周家人的眼里自然不值錢。
他們把棲梧郡主,看得比個丫頭老媽子都還不如。
郁悶啊,想到夢里自己的反常,蘇以恩又使勁兒的拿小樹枝捅了捅黑蛇君的蛇。
“嘶!”
黑蛇君吐出蛇信子,見什麼都不說,只顧著折騰它。
它又低下蛇腦袋,把自己盤一個蚊香圈,懶洋洋的不搭理蘇以恩了。
任由拿樹枝它。
反正又不疼,跟撓一樣。
過了一會兒,船在碼頭停穩,幾個穿宮裝的宮走到門邊。
為首的宮丹楓,一直跟在蘇以恩的邊伺候著。
手里拿著一件大氅,披在郡主的上,
“太子殿下已經在碼頭等著郡主了。”
丹楓頓了頓,又垂眸說道:
“還有周家的人,聽說派了家里的管事來接郡主。”
蘇以恩冷笑,“周家的人比起太子哥哥的架子都大。”
自北邊祭祖回來,歷時三個月的折騰。
走完陸路走水路,舟車勞頓不說,沿途還帶了一大票的人伺候。
這已經算得上是興師眾了。
三個月不在帝都城,就連當朝太子都親自來碼頭接了。
周家,一個在傳說中與蘇家有婚約的人家,居然只派了管事來接。
蘇以恩生氣地提過金籠子,將里頭的黑蛇君抱出來。
一接到蘇以恩,那條人手臂的黑蛇,就嗖一下從蘇以恩的袖子里鉆進去。
一路往的里鉆,順著白的子纏繞。
蘇以恩習以為常,面無表吩咐丹楓,
“周家既然這麼不稀罕伺候本郡主,便從今天開始,將本郡主邊,周家所有的人都轟走。”
丹楓臉上的表一喜:“是!”
一行人簇擁著金尊玉貴的棲梧郡主一路下了船。
京兆府早已提前三天告知帝都城碼頭,碼頭已經被封鎖。
今日棲梧郡主的船會到,所有船只必須提前離開碼頭,要帝都城的船不能在今日靠岸。
聲勢浩大的另一群人,遍布了整個碼頭。
為首的是披黑大氅的當朝太子封巳。
他全裹得很厚實,頭上還戴了黑的氈帽,出大氅的角,繡著銀的蛟爪。
封巳氣質凌厲,眉目卻與氣質截然不同,是那種冷白的俊。
他靜靜的站在快要結冰的江面上,手里抱著一個致的手爐,渾上下都是一不怒而威的冷氣勢。
終于看到蘇以恩下了船,封巳那張俊的五才展出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,
“寶寶,到哥哥這兒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