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蘇以恩遷怒封巳。
畢竟做的那個噩夢實在是太真實了。
真實到記憶仿佛復刻在腦子里,就好像經歷過那樣的一輩子。
這讓蘇以恩合理懷疑自己是不是重生了。
所以蘇以恩此舉也是為了自保。
而封巳哥哥從小就畏寒,明明是個驚才絕艷一般的人,卻有著不為人知的畏寒癥。
多還是讓蘇以恩有了那麼一點兒惻之心。
看在上輩子封巳既沒出現在的記憶里,也沒上主、圍著主打轉的面子上。
蘇以恩還是關心了封巳一回。
不讓他一直站在蘇家門口吹冷風了。
至于蘇國公府的蘇管家。
在蘇以恩關于上輩子的那個夢里,蘇伯好像很早就跟著祖父死在了北疆。
上輩子,在十來歲的時候,蘇家軍與敵軍激戰至慘勝,最終全軍覆沒,無一生還。
就連祖父都沒有活下來。
所以蘇伯并沒有和蘇以恩一同搬回帝都城住,也沒有今日的蘇國公府。
想起夢里的孤立無援,蘇以恩放了蘇伯一馬,依舊讓蘇伯進正門伺候。
蘇伯哭無淚的從地上爬起來,看向丹楓。
現在讓他去找太子殿下,說郡主死了。
那就是把他往斷頭臺上推。
丹楓面無表地跟在郡主的後進了院子。
“去放水,我要沐浴。”
蘇以恩一回房,就癱倒在貴妃榻上,吩咐丹楓。
接著,從襟中把小的黑蛇君扯出來。
黑的蛇,抬起三角形的蛇腦袋,沖蘇以恩吐出分了叉的蛇信子,
“嘶嘶。”
院子里,響起一陣拉拉雜雜的聲音,那是蘇家在清點伺候的小廝、護院等等。
沒一會兒,響起了狗聲。
丹楓外出吩咐完後又進了門,看向家郡主一愣。
蘇以恩正將黑蛇君的摁在榻上。
丹楓:“這......”
一條狗被牽著,從院子門前路過,是條公狗。
郡主不要把男人趕出蘇家正院,就連公狗都不放過。
公狗發出抵死不從的聲音。
蘇以恩摁住黑蛇君的蛇,手拉著它上的鱗片。
“丹楓你來得正好,替本郡主摁住蛇君的尾,本郡主要看看它是公的還是母的。”
本來被摁在榻上逆來順的黑蛇君,“嗖”的一下抬起蛇腦袋,充滿了威脅的盯著丹楓。
仿佛丹楓敢靠近它一步,它就要把劈十八段。
丹楓低下頭,臉上出畏懼的表,
“奴婢不敢!”
“你別怕,蛇君雖然是條劇毒蛇,但它從來不咬人。”
聽得郡主這樣一說。
丹楓跟蘇伯的膝蓋一樣,立即跪在地上,
“郡主,奴婢真的不敢,求郡主饒命......”
蛇君雖然不咬人,但它會用更加殘忍的方式,搞死每一個試圖近它的人與蛇。
“嘶嘶!!!”
黑蛇君發出生氣的聲音。
丹楓立即跪著往後退,離遠了一些。
蘇以恩一掌推過去,把黑蛇君的腦袋給推歪了些。
恨鐵不鋼的回頭看了一眼丹楓,
“膽小鬼!”
沒人幫是吧,沒關系,蘇以恩自己看。
繼續拉蛇上的鱗片。
黑蛇君見丹楓嚇得跑了,它又恢復那條死蛇一般的模樣,躺在榻上任由蘇以恩在它上翻來覆去的拉。
間或,蛇瞳中還出一抹有點兒爽到了的神。
所以蛇是怎麼分公母的?
蘇以恩找了半天,也沒能從黑蛇君上找出它到底是公是母的特征。
累了。
平日里最生慣養的一個人,今天自睜開眼起,就一直不停地折騰到現在。
蘇以恩累得趴在了貴妃榻上,
“當年忘記問封巳了,你到底是男的的?”
封巳送這條黑蛇君的時候,他們都還小。
蘇以恩也不在意那麼多,只當收下了一條小寵。
現在才想起來要追究一下黑蛇君的別。
要是條公蛇,蘇以恩就......
想了想,把黑蛇君還給封巳是不可能還的。
這都養出來了,以後還得和黑蛇君一起孤獨且富有的陪伴終老。
蘇以恩的眼睛,瞄到了桌子上的剪刀。
的眼眸中迸出機靈的。
“要是你是個男的,我就把你閹了。”
懶洋洋的黑蛇,陡然睜大了蛇眼,吃驚的看著蘇以恩。
尾尖蜷了一團。
黑蛇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尾藏好。
再看向那個小沒良心的,蘇以恩已經趴在它的邊睡著了。
“嘶嘶。”
黑蛇吐出蛇信子,蛇蜿蜒行,爬上了的肩頭。
三角形的蛇腦袋蹭了蹭小姑娘的臉頰。
嗖的一下,黑蛇順著的肩窩,一路鉆了的襟。
再等蘇以恩醒過來,丹楓就跪在的邊,道:
“郡主,殿下將霜凝從河里撈起來了。”
蘇以恩猛然睜開了眼睛,從榻上跳下來,
“他是不是想氣死我?!”
看吧,就說這天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。
這才離開帝都城幾天,就連一向疼的封巳哥哥都開始和對著干了。
蘇以恩氣得連鞋都顧不上穿,飛跑到大門邊,爬上了梯子從墻頭出去。
封巳還等在外邊兒。
對待蘇以恩,封巳一向很有耐心。
蘇伯戰戰兢兢的垂首立在封巳邊。
他已經很小心翼翼的傳達郡主的意思了。
甚至都想好了被太子砍了腦袋後,他今後要埋在哪里。
太子沒有說話。
但可能因為太冷了的緣故,封巳臉上的表越來越難看。
“郡主息怒。”
蘇以恩的腦袋剛從墻頭冒出頭,墻外呼啦啦跪下一片人。
封巳立在門外,抬起頭來,一雙溫如水的眸子,著墻頭的小姑娘,俊無儔的臉上全是寵溺。
蘇以恩趕把腦袋回去,看不見看不見。
誰都看不見!!!
外面的封巳深吸口氣,冷風吹來,他踏著地上碎裂的湯婆子,抬起手,雙指并攏微微的招了招。
轉坐進了溫暖的馬車。
沒一會兒,那個被丟了河里,凍得瑟瑟發抖的霜凝,被兩名侍衛拖了過來。
霜凝發青,頭發凌,趴在地上可憐兮兮的,
“太子殿下~~”
那聲音格外惹人憐惜。
再配上霜凝那張還算姣好的臉。
應該是個男人都會心疼,并開始責怪下令丟人的蘇以恩有些心狠手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