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收錢是真辦事。
一路耐心的推著關雲閑去了好幾個古董店，從最後一家店出來，他的臉已經難看到極點。
倒不是被騙。
潘家園的古董鋪子還是很有名的。
里面的東西基本真假參半，能不能買到真貨，就看道行夠不夠。
有黑瞎子這個道上有名的南瞎黑爺在，那些商販看在黑瞎子的面子上，也不會拿假貨糊弄關雲閑。
關雲閑黑臉的原因是那些真貨清理的太干凈。
附著在古件上的氣幾乎散盡。
約等于沒有。
黑瞎子見關雲閑興致不高，推椅的速度放緩了些，心的將他推到涼，邊走邊閑聊。
“沒有看上的？”
關雲閑點了點頭，“太干凈了。”
黑瞎子了然，剛行的小白普遍都認為古董就得破舊有年代。
儼然把關雲閑當什麼都不懂的小白了。
思索一瞬，看在錢的面子上，他委婉提醒：“老板，這老件保存的越完好，價值越高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關雲閑心煩躁的，劇線的強度可想而知，隨時可能被牽連進去小命不保。
當下生命倒計時又迫在眉睫。
吸收不到足夠的氣還是得死。
兩者一左一右為數不多的空間，關雲閑在中間，悶得慌。
憋著郁火，關雲閑作略顯暴躁地扯了扯領口，解開最上面兩顆扣子，出里面致白皙的鎖骨。
好瘦。
有服擋著看不明顯，沒了遮擋，肩胛那突兀的骨頭就異常顯眼了。
黑瞎子別開視線。
得虧有值頂著，不然領子開這麼低，非得被人當變態暴狂。
這時椅上的青年突然開口。
“有沒有類似集市的地方？”
黑瞎子一愣，還執著，“附近就有一個，我帶你過去。”
關雲閑拍了拍系統。
“準備掃描，有氣的東西都給我標出來，不求質量，只求數量。”
也不知道現在的時間線是什麼時候。
吳三省剛開始布局，吳邪是吳小狗的話還能搶救一下。
當務之急管不了這麼多了，多搞點回去，茍一段時間，至要搞清楚劇線，能躲多遠躲多遠，堅決不能牽扯進去。
舊市集口。
一眼去，路兩邊全是文玩古董的攤子。
相比古董古玩街，這里的人多了不。
有不抱著撿心思來的賭徒，更多是游客打扮，來游玩的游客。
兩人一來就吸引了不人的注意。
瞎子配瘸子，嗯……很獨特的搭配。
無視路人投來的憐憫目，黑瞎子俯湊到關雲閑耳邊，低聲詢問：“有看上的嗎？”
關雲閑沒應聲。
系統正在大范圍掃描，范圍覆蓋了整個集市，還真讓他找到了那麼幾樣。
它興高采烈將掃描出的結果展示出來。
【要不說黑市呢，瞧著不大，臟東西倒是不，咱們發財啦！】
關雲閑余一瞥，抬手指了個方向。
“去那個攤子。”
黑瞎子依言照做。
攤主是個古稀之年的老頭，干干瘦瘦一個，穿著深中山裝，花白頭發有些稀疏，看著糟糟的。
他的攤子上賣的多數是花瓶、手串，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件。
關雲閑指著角落黑檀木制的木梳。
“那個怎麼賣？”整個攤子就屬那把木梳氣最重，直冒黑煙，周遭件上都多都沾上了些氣。
老頭躺在搖椅上，一手扇扇，一手盤核桃。
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一看問價的是兩個小年輕，以為是來問價不買的游客，都懶得一下，隨口就道：“2000，不講價。”
聽見價格，黑瞎子都準備推關雲閑走了，怎料關雲閑二話不說直接掏出黑卡。
“刷卡。”
黑瞎子一臉不可置信。
“那破梳子大白天都黑的快冒煙了，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，還賣這麼貴，你都不猶豫一下？！”
黑瞎子跟地底的東西打道久了，東西好壞，一看便知。
那梳子一看就是從不正當渠道搞來的極之。
子弱之人及必死。
早說喜歡這種啊，他下鬥能帶回來一麻袋！
像是看出了黑瞎子的想法，關雲閑淡淡開口：“你能搞到我也照單全收，價格隨便報。”
“當真！”
“真的。”
眼睜睜看著有人當面搶生意，老頭麻溜起，殷勤的將檀木梳包好，雙手遞給關雲閑。
同時遞過來的還有黑瞎子同款POS機。
關雲閑眼皮都沒眨一下，刷完卡，指揮黑瞎子繼續前往下一個攤子。
第二件是看著就令人不安的桃木佛像。
黑瞎子皺起眉，又是極之。
一個是巧合，兩個目的就很強了。
問了價格，走完流程。
果不其然，第三個攤子，關雲閑又準選中眾多件中的。
黑瞎子幾乎可以肯定關雲閑此行的目的了。
接連又跑了四個攤子。
無一不是冒著氣的至之。
回去的路上，兩人周邊的空氣都冷了一個度，黑瞎子了把胳膊上的皮疙瘩，盯著關雲閑的頭頂陷沉默。
他錯了。
這家伙不是小白，他純特麼是變態！
啥癖好啊，喜歡收集這間玩意兒。
難怪一死氣，收集那麼多間玩意，他不死誰死？
上那煩悶的燥熱被氣了下去。
冰冰涼涼的，窩在口的郁氣亦隨之煙消雲散。
關雲閑舒服的半磕著眼，小聲哼著不知名小曲，渾放松地癱在椅上，活像吸嗨了的癮君子。
更像變態了。
暮將至，兩人都沒吃午飯，又逛了一下午，這會正的慌。
關雲閑示意黑瞎子找個飯店，他請客。
一聽老板請客，黑瞎子毫不客氣，直接挑了個裝修最豪華，最奢靡的酒樓。
大廳吃飯的人很多，關雲閑間接社恐癥犯了，要了個小包間。
點完菜，等菜的空檔，黑瞎子還是沒忍住問。
“你經常收集那些至之？”
持續掉debuff帶來的負面影響，只有能緩解，市面上的不一定一直有，往後或許還需要黑瞎子救急。
思及此，關雲閑如實點頭。
“只有這些東西能讓我到安心，下午跟你說的話都是真的，你要是能搞到，我高價收。”
黑瞎子覺大腦皮層被捋平了，三觀到了嚴重沖擊。
把當品，果然是變態。
似是猜到黑瞎子想說什麼，關雲閑搶先一步，零幀開演。
“我知道這個癖好很匪夷所思，你不理解正常，我的家人朋友同樣不理解，他們視我為異類，疏遠我，排我，可我只是有一點特殊小眾癖好而已，我有什麼錯？”
黑瞎子角搐。
好一個小眾癖好，縱觀全國，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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