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醒來,天下起了小雪。
關雲閑往火盆里添了兩柴,墻上掛鐘指向6點,窗外天剛蒙蒙亮。
他是被凍醒的。
屋里沒地暖,電暖夜里燒壞了,他本就怕冷,有掉低debuff加持後,對溫度變化就更敏了。
既怕冷又怕熱,冷熱替,折騰的一晚上沒睡好。
頂著對黑眼圈,打了個哈欠,關雲閑披著棉被窩在沙發上不想。
生活待我,我不敢死,怕它追到間繼續給我排班。
人生是笑話,系統是坑貨。
【我聽得見。】
關雲閑翻了個白眼,拿起放在手邊的火鉗拉火盆,把底下燒完的碳拉到上層,火燒的更旺。
“把那個分的面板調出來,我研究研究。”
屋外風夾著雪,屋關雲閑抱著本瑟瑟發抖。
可憐的本,快被系統玩壞了。
黑鍋不分青紅皂白當頭扣下,系統緩緩打了個問號。
【你自己非別賴我,我可不背鍋。】
關雲閑一面調著數據,理直氣壯:“還不是你池子里沒好東西,一天一個大餅,差點沒給我撐死。”
系統:……
好吧,這它理虧。
“瞧瞧,遇上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。”
關雲閑盯著懸浮屏,把分的各項數值全部拉滿。
高188,形勻稱,腹安排上。
頭發選了微分碎發,五則選了個朗的冷面臉,為了能讓分看上去更霸氣,又在眼下中間對稱點了兩顆痣。
【你不覺得這很詭異嗎?】
“我覺得很神圣啊,瞧瞧,多有設計,多唬人。”
著屏幕上有些郁的青年,關雲閑頗為滿意。
系統瞪眼質問:【你還記得你是黑戶嗎?誰家黑戶像你這麼高調,遲早進局子。】
“提醒我了,覆面也不錯。”
系統:???
100斤的關雲閑,99斤反骨,不聽勸。
“完,太完了,我就是臉天才!”
下一瞬,一個戴著黑口罩、鴨舌帽、寬大外套的影出現在房中,他把領子立得很高,幾乎只出一雙眼睛。
【包這麼嚴實,是有什麼心事嗎?】
關雲閑反問:“不是你說不能太高調嗎?”
【你覺得這樣就低調了?】
“不然呢?”
系統:……
一人一統,完全就是同鴨講。
關雲閑拉開棉被一角,冷風頓時灌了進來,凍得他一哆嗦。
他又默默掖好被角,瞪著雙死魚眼。
還是被窩里暖和。
分靜靜定格立在一側,雙眼空無彩,鬼氣森森的。
關雲閑往角落里了,抬眼看向窗戶,窗外雪不知何時停了,一縷過玻璃照進來。
“統兒,明明是大晴天,為啥我還是覺這麼冷呢?”
系統還在生悶氣,故意怪氣。
【你要不起瞧瞧呢?柜子里裝著一屜,旁邊站個男鬼,哦,忘了,還有個倒霉鬼和窮鬼來著,這屋子黑煙冒的,夠復活十個邪劍仙了。】
說話真難聽。
關雲閑閉上眼,再睜開,眼前頃刻變兩個不同視角。
“好神奇的驗。”抬起手揮了揮,視野中出現了四只手,多看兩秒,其中一個視角就開始發黑發暈。
不出片刻,本的視角徹底黑屏。
關雲閑還沒反應過來,腦中系統已經發出尖銳鳴了。
【你都干了什麼!本要翹辮子啦!】
什麼!本!??
一扭頭,果然本雙眼閉,白面白無聲無息。
有一點死了。
【快給他渡氣!】
一陣飛狗跳後,本的臉上終于看見了點。
關雲閑一屁坐到地上,心有余悸的抹了把冷汗。
好險,差點福去了。
“這個分也太費條了。”他一手撐地爬起,倒了杯溫水走過去,俯下,用干凈布條蘸水仔細的給本潤。
作輕的像是對待什麼易碎品。
“早知道這樣就不搞分了,我可憐的本啊!老己對不起你。”
系統捂臉沒眼看。
咦,虛啥樣了。
嫌棄歸嫌棄,還是安道:【一般新手第一次分割神把握不好度都會這樣,你的神力不弱,多嘗試幾次就能適應了。】
關雲閑有些不相信。
“確定不會把我本搞崩?”
【控制分消耗的是神力,與無關,不低debuff影響。】
得到準確答案,他安心了。
火盆里的火苗有要滅的跡象,忽地,關雲閑鼻翼了,過頭了嗎?怎麼好像聞到了一焦香味?
火盆上方冒起一淡淡白煙。
順著白煙視線下移,關雲閑驟然瞪大眼。
被燙了個大窟窿,小外側被燙的模糊,但他沒有任何覺。
“系統,怎麼回事?”
【人偶沒有五,沒有,不到疼痛,沒有聲帶也不會說話,長得再像人也始終不是人,并不奇怪。】
“…嘶,這解釋有點滲人啊。”
【分本來就是替死鬼,存在的意義就是死亡。】
“你個冷怪。”
【請不要人攻擊,我說的是事實。】
著小上的傷口,關雲閑心底一陣惡寒,存在即死亡,注定的犧牲品,或許是太理了,莫名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緒。
墻上掛鐘時針指向8點。
窗外天大亮。
關雲閑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,寒風瞬間倒灌進來。
“可是我明明能聞到味道。”
【那是本傳遞給你的錯誤信息。】
關雲閑:……
“我有點想打你。”剛醞釀出來的氛圍,一下子被攪和黃了。
他把水杯往桌上一擱。
翻從二樓窗戶一躍而下,走進偏房,從角落抱了捆柴,又原路翻回房。
輕如燕,飛檐走壁,來無影去無蹤,真刺激。
本脆皮,關他數值怪分什麼事?
往火盆里添了幾柴,確保火燒的足夠旺,不會滅,關雲閑控制分走到床前一躺,兩眼一閉一睜,切號結束。
程度堪比翻書。
這都歸功于上輩子玩的某4字游戲。
作簡單的他還不樂意練,就花里胡哨,多視角切換的角。
能生巧。
本對氣溫很敏,一睜眼就沒忍住打了個哆嗦。
該死,忘記關窗了,冷死個人。
切號關窗,一氣呵。
關雲閑半瞇著眼,正醞釀睡意,樓下大門響起一串有節奏的敲門聲。
聲音由遠至近,停在二樓門口。
他猛地坐起,盯房門:“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