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說人生是曠野,可惜備注是說明書。
兩天的路程,第一天就狀況百出。
車半道拋錨,行程被迫終止。
四個黑戶為了躲檢查,走的小路,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,別說人,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車停在路邊,引擎蓋大開,黑瞎子半個子探進去,叮叮當當搗鼓。
小哥抱臂倚靠車門發呆。
關雲閑蹲在馬路牙子上唉聲嘆氣。
果然,人倒霉起來喝水都塞牙。
“死瞎子。”他咬牙切齒,也是,一晚上搞來的東西能是什麼好貨,何況搞來東西的那人還是個一不拔的鐵公。
‘阿統’守在一側,目視前方,稍有風吹草便立刻警覺。
關雲閑腳蹲麻了,站起來了個懶腰,那邊黑瞎子還在搗鼓修車,他走過去,“有進展嗎?”
青年攏了攏大,斜靠在‘阿統’上,一臉慵倦。
天邊的最後一抹亮消失,唯有掛在車頂的大燈照明,‘阿統’一襲黑,幾乎與黑暗融為一。
黑瞎子頭也不抬,擺手:“快了快了,馬上就好。”
“半小時前你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,我保證!”
關雲閑心道瞎子的保證就像放屁,鬼才信。
如此想著,轉準備上車補一會覺,忽然一只手攔在面前。
關雲閑抬頭,是小哥,“多謝。”接過他遞來的餅干,順手揣進兜里,中午吃的油膩,這會沒什麼胃口。
小哥看見他的作,沒說什麼。
正在這時,黑瞎子歡呼一聲,合上引擎蓋,“搞定,可以上路了。”
黑瞎子拉開車門就看見後座青年閉著眼,呼吸起伏平穩,不嘆。
“年輕就是好,一秒眠。”
話落,功收獲‘阿統’的眼刀子。
折騰半天,車子終于重新上路,本藍條耗了,索待機,單開分守著。
“系統,打卡。”
須臾,只有他能看見的金閃過,系統背包多出一架單反相機。
大餅吃多了,連著兩天出金,多有些不適應。
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,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換獎池來的結果。】
系統略帶驕傲的聲音響起。
關雲閑挑眉,多嘮叨果然還是有用的,這些天的口舌沒白費。
“辛苦了,我就知道你是為我著想的,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。”關雲閑笑。
不能表現的目的太強,還得表現的非常驚喜,緒價值給到位,不然下次可能就沒了。
不出所料,系統哼哼,很用。
現實車忽然停下,黑瞎子和小哥下車換座位,剩下的路由小哥開。
關雲閑思維發飄。
話說,這倆人有駕照嗎?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關雲閑醒來,開車的人又換了黑瞎子,他把車開進一家民宿,民宿建在雪山下,店主是對中年夫妻。
關雲閑用手遮了遮,黑瞎子從後視鏡看到他醒了,笑嘻嘻回頭,“老板,到地方了,這是附近唯一一家民宿。”
這麼快?
關雲閑心下微微驚訝,沒表現出來,點點頭,推門下車。
目一片白芒,雪山一座連一座。
黑瞎子主找民宿老板涉,‘阿統’和小哥像兩尊門神,一左一右跟在關雲閑後。
民宿老板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,看出中間披著大的長發青年才是老板。
民宿不大,只有8個房間。
不過民宿位置偏僻,來的游客,8個房間都是空著的。
荒山野嶺住慣了,難得富裕一次,黑瞎子用滿語跟老板據理力爭講價,“八百一天太黑了,我們要在這邊待好幾天,便宜些,不然我們就換一家。”
男老板故作為難,不想降價,又怕失去這單生意。
這時老板推開自家男人,用手比了個六的手勢,“六百,你們幾個一天六百塊,包三餐,最便宜了,再便宜這生意做不了。”
雪山運送資本就困難,何況還提供住宿和三餐。
仔細一琢磨,黑瞎子有了計量。
他回頭,用漢語翻譯,“這家民宿實惠,六百一天,還包三餐。”
關雲閑點頭,“那就這家了。”
老板沒開卡,只收現金,一車人上只有黑瞎子帶了錢,讓他掏錢比殺了他還難。
關雲閑不著急,計劃玩一個禮拜。
黑瞎子捂著心口,忍痛掏錢墊付。
四千二,整整四千二。
痛,好痛!
關雲閑閉了閉眼,實在沒眼看,“又不是真要你錢,至于嗎?”
黑瞎子殷勤掏出POS機。
“沒辦法,苦日子過多了,上沒錢,沒安全。”
關雲閑順勢刷卡,聞言有些意外,“你很缺錢?”
道上有名的南瞎,接活一次最都是萬為單位,在這個年代,可以說是相當富有了。
“缺呀!可缺了。”黑瞎子苦哈哈,“別看我開價高,真到手其實沒多。”
關雲閑明白了。
“因為收不到尾款?”
至于為什麼收不到尾款……他角了,一言難盡,“做你的雇主可真命苦,一點保障都沒有。”
黑瞎子攤手:“有命賺錢也得有命花嘛,比起尾款,當然還是小命重要。”
其實他能力是可以的,保護雇主不死不是問題,奈何雇主犟得很,不聽勸,拼命作死。
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
長命百歲的理念就是,遵從他人命運,缺德人生。
黑瞎子收錢辦事,放好行李就招呼老板安排午飯。
關雲閑才發現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。
黑瞎子和小哥一人要了個房間,‘阿統’沒表態,寸步不離跟著本,用行表明態度。
老板表示理解,給兩人安排了個最大的單間。
房間有一張雙人床,睡兩人足夠了。
“你們關系可真好。”黑瞎子調侃。
關雲閑站在二樓走廊盡頭,舉著相機對準雪山,咔嚓一聲,按下快門鍵。
相機的款式符合年代,像素卻是極好的。
畫面清晰,自帶濾鏡。
“晚點我要進山拍照,問問老板有沒有雪橇,板也行。”關雲閑盯著畫面,調試參數。
雪山的雪厚,沒有工寸步難行。
黑瞎子比了個ok,轉離去。
小哥守在樓梯口,微仰頭著雪山發呆,灑下,照在他上如同鍍了層金。
關雲閑看見呦呵了一聲,抓拍下這一幕。
紅豆生南國,盜筆出男模。
盯著相機里的構圖,他嘖嘖滿意點頭,余瞥見分上也鍍了層暖,憂郁男鬼滿眼的著自己,別有一番風味。
關雲閑舉起相機。
“咔嚓——”
神圖+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