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兩人回來的時候,關雲閑還沒醒,‘阿統’給他掖好被子靜靜守在床邊,房門推開,兩個渾狼狽的人被暴地推進來,在地上翻滾兩圈。
接著是黑瞎子和小哥。
“喏,正主在這,有什麼言要代趕的?”黑瞎子踢了踢男老板的胳膊,手里把玩著一把短刀,笑容邪惡。
夫妻倆里堵著破布條,聞言拼命搖頭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這陣仗,到底誰才是反派?
關雲閑沒忍住吐槽。
【那當然是人販子,遭天打雷劈的缺德玩意兒,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資源,最討厭人販子了!】
關雲閑發現系統的緒異常激,以前從沒發生過。
“你們系統也會被拐?”
【那倒不是。】系統頓了頓,【不過會有很多不守規矩的野生系統拐人類,給我們招黑,導致許多優質宿主與我們產生隔閡,拒絕合作。】
這說的大概是那種威脅、電擊,故意制造意外害人的拐子系統。
原來正規統也不待見三無統。
也是,人家兢兢業業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,輕易被壞人破壞,換誰誰都生氣。
‘阿統’神平靜,看不出喜怒,他起走到兩人面前矮平視,也不說話,盯著他們看,看的兩人心里發。
良久,他抬手扯掉兩人里的破布條,張出兩個氣音:“理由。”
是聲帶損部出的氣流聲。
聲音干難聽,若是不仔細聽,都聽不清說的是什麼。
黑瞎子把玩短刀的作一頓。
真是啞!
他著青年的頭頂,抬手了後脖頸,本來還有所懷疑,沒完全信他啞的份。
當時關雲閑介紹的是聾啞人。
可這家伙除了不說話,行為作風半點不像聽不見的樣子。
但現在他信了。
說不定人家不是全聾呢?就像他,眼睛瞎了但又沒完全瞎。
于是,他就看見青年徒手生生掰斷夫妻倆的胳膊,斷骨刺破皮,流一地,兩人痛的面扭曲,慘著扭曲打滾,里嚷著模糊不清的求饒話。
奈何他們對面是個聽不懂滿語的。
黑瞎子角,在心底默默給兩人點了排蠟。
惹誰不好,非得惹這活閻王。
青年問話像是走流程,機會給你,你說也好,不說也罷,都要層皮。
‘阿統’直起,冷眼睨視痛到近乎昏厥的兩人,又抬眼看向黑瞎子和小哥。
沒有言語,意思顯而易見。
他們讀懂了,黑瞎子勾,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,“保證理干凈。”
說著,上前不顧男老板驚恐掙扎,拽起一只腳往屋外拖行。
斷手流的在地上留下一條長痕。
小哥拽起老板跟在後,哀嚎聲漸漸遠去,地上留下兩條目驚心的手印。
‘阿統’像是沒看見,徑直走到炕前,將關雲閑連同被褥打橫抱起,換到隔壁房間。
次日清晨,關雲閑模模糊糊醒來。
睜眼對上一張臉近在咫尺的臉,墨鏡反照出他被嚇驟的瞳孔。
“死瞎子!”關雲閑咬牙切齒。
‘阿統’和小哥不在,屋點著兩盞煤油燈,黑瞎子半個子幾乎都要趴在關雲閑上,雙手撐在兩側,形包圍圈。
“起開!”關雲閑毫不客氣抓住他的臉,一把推開,嫌棄地在被子上拍了拍。
他環顧四周,皺眉:“‘阿統’呢?”
以‘阿統’的子,不會輕易相信陌生人,丟下他不管的。
想到什麼,他瞪眼怒視地上爬起來,故作委屈的黑瞎子。
“你們把‘阿統’怎麼了?!”
黑瞎子震驚反指自己,他嗎?
見青年警惕防備的神,他一怔,現在的青年像是應激的貓,渾豎起,對醒來見到的人極其警覺。
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也太脆弱了。
黑瞎子抓了把頭發,無奈解釋:“他和啞張在樓下做飯,你那位朋友警惕的很,怕啞張在飯里下毒,非得親自盯著。”
“要我說,他能做出人吃的食就不錯了,毒想吃自己下。”
聞言,關雲閑了然點頭,又恢復那副從容淡定,看淡一切的模樣。
黑瞎子眉心跳了跳:“合著你沒害怕。”
面對這個問題,青年似是不解,他把枕頭豎起,靠在後,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安穩坐好。
“‘阿統’在,能有什麼事?”
說的理所當然,仿佛認定了那個‘阿統’會第一時間趕來救他。
黑瞎子好奇:“你們關系很好?這麼信任他,就不怕他哪天被收買背刺你?”
“不會。”關雲閑搖頭,語氣篤定,“‘阿統’不會背叛我,他有他的立場。”
這下黑瞎子更好奇了。
他和啞張是結識百年,相互相持才有如今的信任。
可關老板和‘阿統’小兄弟瞧著不過二十五六,年紀不大,經歷的,怎麼會如此篤定信任彼此。
那種信任毫無保留,相信到盲目。
世上真有如此純粹的友誼?
正在這時,樓下傳來一道震天炸響,整棟樓都跟著晃了晃。
兩人迅速對視。
黑瞎子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關雲閑點頭,眉頭擰,看上去非常不安。
【好好一個鍋炸個窟窿,虧你沒把灶房炸了。】系統捂臉,眼睜睜看著兩廚房殺手炸廚房。
跟著它念的菜譜做都能把鍋燒炸,基本告別廚房了。
關雲閑梗脖子反駁,“雙開還要飆演技很費力的好嗎?再說了,鍋是小哥接手才炸的,又不是我搞炸的。”
【那也是先經過你的手,要不是你把油燒的太熱,還蓋個鍋蓋,也不會炸。】
關雲閑無話可說。
兩輩子從沒用灶臺做飯,把握不好火候,油燒著了。
他立即想起上輩子消防教學,鍋著火蓋上蓋子能滅火,就應用到實際,沒想到能把鍋給炸了。
著眼前的殘局,他沉默,至本的人設是穩住了,分……某種意義上,人設不沖突。
就算哪天真被算計牽扯進劇,份也不會被懷疑。
或許,應該,大概…吧?
黑瞎子一來就看見啞雙人組呆呆站在灶房門口,里面濃煙滾滾,看不清況。
活祖宗,他就隨口一說,兩個真給廚房炸了。
言出法隨不過如此。
黑瞎子擼起袖子,沒好氣瞪兩人:“先救火。”
民宿整框架是木質結構,一點火星子就能把整棟樓給點著,虧靜大發現及時,不然今晚誰都別想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