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靜了一瞬,黑瞎子盯著關雲閑看了足足3秒,這句話包含的范圍太廣,一個用詞不當就可能掉進坑里,萬劫不復。
跟謎語人講話真累,他扯了扯角,皮笑不笑,選擇最直接簡單的把問題拋回去,“關老板以為呢?”
關雲閑聞言,懶洋洋地瞇起眼,道了句不知道。
“不知道?”
關雲閑不走心地點了點頭:“無非劫財劫,我一個病秧子能讓人惦記的也就這點外了,以你的子,劫財的概率更大。”
說著,青年睜開一只眼,看著來人笑得明。
“不過要讓你失了,即便我死了,這些外之你也帶不走。”
“不瞞你說,我與‘阿統’是從家里逃出來的,這套房,那張黑卡都是大家長的施舍,我們死了,東西自然會被收回。”
這番話出乎意料,黑瞎子正了正神,好奇追問。
就見青年著天,似在回憶什麼不愿想起的往事,“我就要死了,‘阿統’也要死了。”
“我的家族于深山,常年避世,所有族人從出生起便伴隨各種疾病和缺陷,聽阿婆講,這是詛咒,是祂對我們的考驗。
但我認為這是病,山里治不好,山外總有人能治,可記憶里從沒有過族人出過山,唯一進出自如的便是大家長。”
說到這里,他的聲音放輕了些,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“大家長是族里為數不多最像正常人的,他守著山門,不讓族人外出。”
“他告訴我們,山外很危險。”
黑瞎子挽了個花刀,捕捉到重點,話,“竟然有人守著,那你和‘阿統’小兄弟是怎麼逃出來的?”
這個故事前後矛盾。
關雲閑說從沒有族人出過山,至故事里那位大家長為杜絕族人出山,山門一定是重軍把守。
嚴防死守都沒守住關雲閑和‘阿統’那小子,故事太大,像個沒打腹稿現編糊弄他的故事。
離譜又偏離現實,一點心意都沒有。
我就笑笑,看你編。
關雲閑對此毫不在意,繼續念臺詞:“所以我和‘阿統’要死了,大家長不會讓我們活著回去的。”
管你信不信,劇本編好了,只要咬死是真的,假的也會變真的。
黑瞎子點了點頭,一本正經。
“常年避世,近親結親,生下有基因缺陷新生兒,還得不到好的醫療資源。”
說著,他猛地拍一下大,故意加大音量,義憤填膺,“你們家那個勞什子大家長又壞又蠢,作為唯一能出山的人,不可能不知道基因缺陷。”
“他就是故意的呀!不讓族人出山,又不解決近親結親誕下的殘缺新生兒,不得回去狠狠告發他!”
作之浮夸,語氣之真誠,就差明說配合他演劇本了。
關雲閑:……
大爺的!死瞎子真特麼見!
瞧著黑瞎子裝模作樣又故作正經的神,關雲閑閉上眼懶得再說一個字。
那廂小哥著躺在炕上,從醒來就一直盯著天花板看,不發一言也沒有任何作的黑青年。
想了想,他端起水壺倒了杯熱水,放到床頭,又退遠了些。
炕上的青年聽見聲響,似乎才注意到他,像是剛學會控制肢的,作笨拙生地扭頭,盯著那杯熱水,眼里著好奇與茫然,便沒了下一步作。
小哥著青年空懵懂的眸子,不像裝的。
他垂下眼,陷沉默。
失憶了?
意識空間里,關雲閑將意識一分為三,一邊關注著本和分的況,一邊跟系統扯皮。
【永久道想都不要想,很貴的!最多給你個驗卡。】
“哎喲,好統兒,你最好了,就幫我開個後門嘛~就一次,好不好嘛~”
【你讓我到惡心。】系統一個扭腰躲開關雲閑上來的大臉,背對著他,鐵石心腸不接茬。
【指定道本來就違規,被同行發現我就完蛋了,能搞到驗卡你就著樂吧。】
拒絕的這麼干脆,看來是真的,關雲閑略顯失地嘆了口氣。
“好吧,辛苦了。”意識小人習慣盤坐下,一手托腮,抬眼看飄在半空的球。
“驗卡時效是多久?”
【30天。】頓了頓,系統球飄遠了些,聲音遠遠隔著老遠有些失真,【今天不要打卡,扮演好人設,提高概率,驗卡明天到賬。】
關雲閑:!
又要從零開始?!
【有得必有失,後門哪有這麼好走。】其實是為了省積分,鉆補償機制。
系統有些心虛,但想到自己賬上辛苦攢的積分,腰桿瞬間又直了,理直氣壯。
【想不想要自己看著辦。】
關雲閑閉了閉眼,“要!”
反正打卡斷斷續續的,跟從頭開始沒啥區別,這麼一算,換30天穿越驗卡也不虧。
天徹底黑了。
夜里的風有些涼,一陣涼風吹過,黑瞎子清楚看到青年瑟一下,隨即沒好氣地睜開眼,語氣不耐。
“天都黑了,還不走?”
黑瞎子嘿嘿一笑,正準備開口。
院外響起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,隔著道墻,敲門之人有意控制力道,聲音不大,換普通人可能就忽略了,但院里兩人都不是尋常人。
黑瞎子見關雲閑也聽見了,微不可察挑了一下眉。
“瞎。”
是小哥的聲音。
關雲閑看向黑瞎子,後者呲了呲牙,起朝院門走去。
不多時回來,後跟著兩個人。
黑瞎子坐回原來的位置,看向明顯有些不同的黑青年。
人還是那個人,但那雙眼睛格外…清澈?也沒有像之前一樣,眼里只看得見關雲閑。
變心了?
他用眼神詢問小哥怎麼回事。
小哥沖他微微搖了搖頭,隨後看向關雲閑,後者也看出了‘阿統’的不同,卻沒多大意外,似乎習以為常。
關雲閑同時扮演兩個角,還得保證在兩個數值怪面前不出破綻,多有些吃力。
“統兒~”
【系統不在服務區。】
關雲閑:……無
‘阿統’像是不認識關雲閑,躲在小哥後,好奇的看著面前的兩個陌生人。
黑瞎子歪了歪頭,真變心了?‘阿統’見了,也學著他的作歪頭。
嘶,不像變心了,像傻了。
這時,搖椅上的青年朝‘阿統’招了招手,“‘阿統’,過來。”作練,像經歷過無數次。
‘阿統’沒。
他躲在小哥後,探出半張臉,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神蒼白,一臉病態的青年。
“‘阿統’,過來,到我這兒來。”關雲閑又重復了一遍。
循循善,聲音極蠱。
‘阿統’神呆滯了一瞬,又很快恢復,但黑瞎子和小哥都敏銳的察覺到了異樣。
那聲音像是某種針對神控制。
兩人無聲對視。
黑瞎子搖頭咋舌,果然是變態,玩得真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