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腳送走了個老的,後腳又來了個小的。
大門響起有節奏的敲門聲。
‘阿統’回屋的腳步一頓,然後就聽到外面年稚的嗓音。
思忖片刻,他腳步一轉,打開門。
年小小一只捧著那本讀完的故事書,有些局促,看清開門人的面貌,更覺張,結結問了聲好,隨後才道明來意。
“書看完了,我來還書。”
小孩子的心思全寫在臉上。
還書是借口,想以此來串門是真。
‘阿統’盯著他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歷史典故,真心好奇,屁大點小娃兒,字都沒認全,沒拼音注解,看明白了個啥玩意?
人甚至沒法共從前的自己。
關雲閑像這個年紀的時候,遇到看不懂的書,通常都只看里面的圖。
書是黎簇自己挑的。
從一堆眼花繚的大人書里,挑出一本有圖的書并不容易。
黎簇不理解,大人為什麼喜歡看那種只有字的書。
不眼花嗎?
年張地了手指,不敢與黑青年對視。
青年的眼底沒有一溫度,視線掃過,空氣都涼了幾分。
他看他的眼神發生了些道不明的變化,似乎不記得他了,端詳著,猶豫該不該放他進去。
良久,黑青年終于移開視線。
後退一步,示意年進去。
黎簇頂著青年迫極強的視線,小跑進門,頭也不回,直奔二樓記憶中的房間。
房門半開,他敲了兩下門,探進去半張臉。
屋里空,不見那道悉的影。
黎簇略微有些失。
這時,“為何不進去?”平和磁的聲音自後響起。
黎簇驚喜回頭,青年上披了件黑絨大,面比前日更蒼白些許。
他眉頭稍稍皺起,推開門,“關哥哥,快進去,你病還沒好,快別著涼了。”
屋里燒著暖爐,只留半扇窗風。
黎簇比關雲閑還張他的,急吼吼拉著袍進屋,關上門,又將窗戶關小了些,不讓冷風灌進來。
落座後,‘阿統’姍姍來遲。
推門進屋,‘阿統’一眼便看見近乎閉合的窗戶,他皺起眉,屋里燒著炭,窗戶關這麼嚴實,不怕中毒?
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年的杰作。
他看向年的眼神略帶不滿,就不該放這家伙進來,一來就想謀殺本。
一個兩個都對本圖謀不軌。
真該死。
年到青年投來的深深惡意的視線,不自覺瑟一下,又往關雲閑邊靠了靠。
關雲閑沉浸在角扮演中不可自拔。
系統一陣惡寒,【好好的角讓你演變態了。】這麼搞下去,遲早神分裂。
關雲閑:“那你來控制分。”
系統不說話了,它舍不得電。
見黑青年不再看自己,走到窗前將窗戶推開,一陣涼意頓時倒灌進屋,年頓時投去疑的目。
關雲閑冷風刺激,掩輕咳了兩聲,替‘阿統’解釋。
“燒炭不通風會中毒。”
聞言,黎簇臉大變,沒人告訴過他這些,才知道原來燒炭還要通風。
“關哥哥,你怎麼樣了?”他焦急詢問。
關雲閑笑著搖頭:“無礙,不用張。”
說著,青年抬頭看向墻上的掛鐘,再有一個小時便到12點了。
打卡敗在此一舉。
關雲閑扭頭敲系統:“池子歪了,我就跟你同歸于盡。”
系統:……
年將手上的書遞還給關雲閑,有些地低下頭,聲音細小:“關哥哥,書里的很多字我都不認識,沒看懂。”
果然,猜中了。
青年微微一頓,似乎才反應過來,今天是工作日,“今日為何不上課?”
自推行義務教育後,國家號召掃盲,不論男都必須接義務教育,像黎簇這麼大的小孩都去讀書了。
這個時候胡同里就剩些半大,還沒到年紀的小孩在玩耍。
轉念一想,黎簇父親那個德行,大概率不會在乎孩子的學習教育。
黎簇沉默了,關雲閑也沉默了。
良久,黎簇著角,窘迫的開口道。
“書本費要錢,我爹他……”義務教育是免費的,但書本費要錢。
就因為這,大部分家庭都不愿意送小孩去念書。
關雲閑嘆口氣,造孽誒,孩子本就敏,還往孩子傷口上撒鹽,可別給孩子整郁悶了。
想到什麼,青年雙目含笑,抬手了年的頭,年愣了一瞬,就聽見青年清脆悅耳的聲音。
他說:“我替你出書本費,好好上課,我喜歡你朝氣蓬的樣子。”
頃刻間,他耳邊的聲音全部消失了。
腦海里回著青年的聲音,任何聲響都聽不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