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雲閑余瞟見,是吳三省。
大概是喊他去西沙海底墓,“偶遇”吳邪的。
王胖子注意到他的視線,將諾基亞屏幕倒扣,一拍大,故作為難地眉弄眼。
“哎呦喂!您瞧這事兒鬧的,忒不趕趟兒了!得嘞,下回您要是得空,還奔這地界兒尋我,咱再好好嘮!”
“無礙。”關雲閑若無其事離開視線。
剛好‘阿統’回來了,他便刷卡付款,先行告辭了。
鬼市的開始時間其實是凌晨。
原著描寫的時間他早忘了,打聽到的消息眾口不一。
有說晚上9點的,也有說凌晨2點的。
總歸是晚上,晚上來蹲守絕對錯不了。
王胖子起窗簾一角,遠那兩個影子一前一後進鬼市。
簾子落下,房間里暗了一瞬。
他退開兩步,抄起桌上那部老式諾基亞,翻出吳三省的名字,按下去,聽筒里的嘟聲剛響過一下,“喂,三爺……”
——
關雲閑覺得自己大概率是被詐騙了。
從晚上九點熬到凌晨兩點,集市還是那個集市,賣的東西與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他靠在窗框上,唉聲嘆氣。
關雲閑不煩,系統都聽煩了,飄到他頭頂惡狠狠用力蹦跶兩下,關雲閑只覺有一顆水氣球在他腦袋上彈跳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,只是手了被砸得微涼的額頭,“統,你胖了。”肚子里全是水。
【別貧!】系統氣得在他意識里瘋狂打滾,【你在打什麼主意?目標主找上門,你竟然敢拒絕?那可是白花花的積分啊!】
關雲閑沒接茬。
他垂下眼,指尖漫不經心地晃著手中的茶杯,茶水在杯中打著旋兒。
潘家園附近這家酒樓營業到天亮,賣的是正宗廣西菜,樓上還有一家四川火鍋店。
上輩子沒去過北京,都不知道老北京特竟是桂林米、鹵煮串串、吸火燒、以及大盤。
【快說啊!】系統見他走神,急得揪起他的一頭發,用力一拔。
“嘶——”頭皮連著神經,這一下是真疼。
關雲閑倒吸一口涼氣,原本渙散的視線終于聚焦,他了頭皮,沒好氣地罵了一句,“你生拔啊?”
緩了會,青年沒什麼神的虛靠在窗框上,眼神沒有聚焦,著空氣發呆。
“使用驗卡就得消失30天,這30天總不能真不做打算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幾分謀劃的意味。
“所以,我們得演場戲,為之後鋪路。”
【演什麼戲?】
系統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。
關雲閑微微偏過頭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:“‘阿統’失憶,‘關雲閑’失蹤。”
一個隨時會咽氣的脆皮,失去了高手的庇護,為了茍活三十天而選擇避世,這邏輯簡直無懈可擊。
【哈?】就這?
“不可急于求。”
關雲閑解釋,“要演繹一個不存在的家族,需要一步步布置,留下痕跡,只有能查得到的蹤跡,才有可信度。”
本來他是想先刷滿本的演繹值的。
奈何分到的關注度更高,既如此,不如將計就計,先從分手。
【你準備怎麼做?】
無論是失蹤還是失憶,總得有個合理的由頭。
毫無征兆地玩消失只會顯得突兀,適得其反。
關雲閑道:“所以,這趟杭州之旅不可避免。”
“咱們不走陸路,走水路。”
海上天氣變化莫測,發生點“意外”合合理。
最重要的是,茫茫大海上沒有監控,真要追查起來,也有運作的空間。
時針指向凌晨三點零七分。
樓下的集市終于有了靜,一些生面孔開始加擺攤隊伍,賣的東西多是不常見的稀罕玩意。
鬼市正式開市。
關雲閑眼眸微閃,本依舊靠在窗框上保持靜止,出大半意識控制分從走廊另一邊的窗戶,翻窗跳出去。
落地無聲。
他戴上兜帽,又往下了鴨舌帽的帽檐,整個人幾乎融進了夜里,悄無聲息地混進了鬼市的人流。
有人注意到了他奇怪的打扮,但也僅僅是多看了一眼。
來鬼市的,多是撿和出臟貨的,誰沒點見不得的行頭?像他這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,丟進人群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。
‘阿統’盡力降低存在。
避開人群,往人的方向走,越走越偏,直到走進一個黑漆馬虎的巷子。
好多人……
果然,他還是適應不了這種場面,好多人,覺都在看他,要不上氣了。
想本了。
暗自窺視青年一舉一的人見狀,以為是暴了,沒敢輕易跟上去。
鬼知道巷子里會不會突然跳出十幾個大漢,活著好,沒必要玩命。
‘阿統’已經跳到房梁上貓著了。
人好多,等人了再出去。
系統在意識空間拍手稱贊,真心佩服:【奧斯卡欠你個小金人。】
扮演角就立馬進狀態,這就是演員的自我修養。
關雲閑沉默。
“你真的很破壞氣氛誒。”
都戲了,又冷不丁被拉回現實,割裂太強,他都不知道該繼續演還是該翻白眼。
系統冷哼一聲。
【還不是怕你神分裂!】
戲太深,很容易忘記自我。
它可不想任務還沒開始,就終止了。
關雲閑懶得理它,繼續投角扮演,窩在房梁上等了半個鐘,外面的人了些,‘阿統’這才不不愿離開安全區。
要給阿雲找續命丹,阿雲需要他。
離開巷子,黑青年直奔幾個攤位,看著冒黑煙的攤子,他緒異常。
好多氣,賺了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