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在父母眼里,自己的孩子永遠是最好的。
但是在永昌侯府,他們的親生兒宋聽霜卻是世界上最差最差的兒,養宋楚楚才是完無瑕的那個。
侯夫人以為自己用婆踏破門檻兒來夸贊宋楚楚,宋律會很高興。
然而宋律的眉頭卻重新擰了起來,語氣有些不對:“哦?都是哪家的公子哥兒看中了楚楚?”
侯夫人愣住。
哪有什麼公子哥兒,都是自己編的,宋楚楚還小,還沒有提前給議親的打算。
就在侯夫人在腦海里組織語言的時候,宋楚楚盈盈走來了。
“父親,母親,楚楚給父親和母親請安。”
宋楚楚穿得很素凈,走起路來慢悠悠的,步步生蓮,行禮的時候盈盈下拜,讓人看了覺得賞心悅目。
“是楚楚來了,怎麼不多睡一會兒?”面對宋楚楚,宋律的表就好看多了。
宋楚楚一雙眼睛水汪汪的:“兒聽說姐姐一夜未歸,心里特別著急,爹知道姐姐去哪兒了嗎?”
“好好的,提做什麼?”宋律不太高興,“用過早膳了嗎?走,先去用膳。”
宋楚楚後的小丫鬟搶答道:“小姐一早醒來得知大小姐一夜未回府,急得不行,早膳擺上都來不及吃。”
“小桃。”宋楚楚嗔怪地看了小丫鬟一眼。
小桃連忙了回去。
宋律心疼地拉起宋楚楚的纖纖玉手:“你管作甚?就是死在外面也與你無關。倒是你,快隨爹和你娘去用早膳,否則你要是著了,你娘該心疼了。”
“是,楚楚謹遵父母之命。”
宋律和宋楚楚并排走在前面,侯夫人沒有地方可站,只好走在他們後面。
“楚楚,你這打扮得也太素了點兒,小孩兒就應該打扮得活潑一點,我給你的那些首飾呢,怎麼不戴?”
侯夫人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說句話就太沒有存在了,于是就從宋楚楚的穿打扮上找話題。
宋楚楚明明有很多首飾,有的是給的,有的是宋律給的,但宋楚楚總是穿著一淡雅的白,偶爾換一下也只會是淺,比如鵝黃、淡綠等等,跟這個母親的裝扮理念大相徑庭。
宋楚楚回過頭來:“姐姐沒回來,楚楚沒有心穿金戴銀。”
侯夫人一噎:“那你也……也該……”
“行了,想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,你管這個做什麼?有那時間你不如多教育教育那個逆,讓惹本侯生氣。”宋律打斷了的話。
“是……”
侯夫人閉上了。
前頭的宋律和宋楚楚兩人倒是相談甚歡,用早膳的時候他們兩個也一個勁兒地給對方夾菜,宋楚楚講話甜甜的,惹得宋律不時出笑意。
侯夫人下意識地覺得父倆如此相是不是有些不對,但不敢說,也不敢深想。
父之間相的方式有許多種,他們不過是稍微親了一點而已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這時候侯夫人反倒在心里埋怨起宋聽霜來,要是宋聽霜在,幾人的話題就都會聚焦在宋聽霜上,就不會注意到太過親的宋楚楚和宋律。
這個逆,到底去哪兒了,竟然一夜未歸。
出了這樣的事,以後還如何為議親?
這個不懂事的,要是能有宋楚楚一半聽話就好了。
……
皇宮。
“什麼,要牛?”
他們去空間那麼久,昭武帝以為他們已經開始種地了,結果宋聽霜又來找他,說種地的第一步是犁地,犁地需要用到耕牛。
這好比一盆冷水直接兜頭潑了下來,他還以為自己馬上就能見到片片的麥苗呢!
不過這也是他忽略了,種地的確要用到耕牛。
于是他問:“除了耕牛和人,你還要什麼?一次說清楚,不要來來回回地找朕。”
宋聽霜一聽就知道昭武帝這是已經煩了。
連忙說:“還有種地所需的常見工,首先是犁、耙、耬車、鋤頭、鐮刀、簸箕、竹筐……”
這次絕對是把所有的工都說齊全了,把一車糧種全部種下之後才會再次出來。
“朕派人給你準備一份,不,準備五十份,然後再給你派四十多個人,還有耕牛。”
“謝陛下!耕牛最好多一點,要是能一人一頭就好了。”宋聽霜笑起來眼睛彎彎的,目有不讓人反的狡黠。
昭武帝覺得又好氣又好笑:“行了行了,一會兒就給你送去,你去等著吧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宋聽霜剛走,又折返回來。
昭武帝抬頭看見,皺眉道:“還有什麼事?”
宋聽霜了自己正咕咕的肚子,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陛下,有飯吃嗎?我實在太了,這麼沒有力氣種地啊。”
從早上被來大殿就沒吃過東西,肚子已經在咕嚕咕嚕地響了。
昭武帝:“……”
“朕讓膳房給你準備一份午膳,你回客房吃。”
“臣謝陛下!陛下恤農民,是天下百姓之福!”簡而言之,馬上要種地所以是農民,順便拍一下昭武帝的馬屁。
“走走走。”昭武帝再次擺手。你還代表上百姓了?
“是。”
宋聽霜走了之後,昭武帝就開始琢磨這四十多個人從哪里調來比較好。
讓宮里的太監們去?算了吧,就他們那點兒力氣,恐怕不是他們犁地,是地犁了他們。
昭武帝仔細想了想,決定召羽林大將軍凌安山宮。
羽林軍就駐扎在皇城,凌安山是正三品羽林大將軍。
“微臣參見陛下。”
凌安山長得就是一個滄桑的形象,高壯,皮因為常年的風吹日曬早已了健康的小麥,人非常老練,手上的繭子現著他多年經歷過的風霜雨雪。
他不知道昭武帝突然召見他是為了什麼,不召見了他,還特意讓他帶上四十五號人,都是羽林軍的人。
而且昭武帝還要求最好是強壯的,力氣大的。
這就更奇怪了,陛下到底是要讓他去干什麼啊?
建造宮殿?
可他們也不會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