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目前看下來,宋聽霜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閨閣小姐,反而干活兒很賣力,并且輕易不言放棄。
再結合那黃不拉幾的面容,董簡很難不往永昌侯待子上面去想。
而且……為永昌侯的兒,宋聽霜有這麼好的隨空間,卻不先告知永昌侯宋律本人,而是先來獻給皇帝,其中指定有問題。
“耕地累,怎能不嘆?”宋聽霜搖搖頭,“但人想要活下去,就得吃飯,要想有飯吃,就得種地。”
這話哪怕是神經大條的凌安山都聽出來不對勁了。
宋聽霜可不是什麼農民的兒,而是侯爺的兒。
出生在這種家庭里,肯定是從小吃喝不愁的,難以會農民的艱辛。
可宋聽霜表現出來的卻和他想象的大相徑庭。
“宋姑娘,可是那宋律對你不好?”
永昌侯宋律,他知道,說是將門出,但其實宋律本就沒上過戰場,吃的都是祖上的蔭蔽。
他承襲了老永昌侯的爵位,卻沒有自己立過戰功,也沒考過科舉。
說白了,就是空有名號,沒有實權,也沒什麼能力。
凌安山和董簡都看著宋聽霜,等回答。
“好不好的……我能住在侯府里,有個地方住,是不是就算好?我能有服穿,能蔽,是不是就算好?至于吃飯,不被罰跪祠堂的時候,我一天至能吃上一頓飯,是不是也算好?”
宋聽霜的回答讓他們兩個都傻了眼。
“我X!”凌安山直接了聲口。
董簡拉著他:“在宋姑娘面前別講臟話。”
凌安山氣憤道:“宋姑娘,不是我說你爹的壞話,是他太過分了!你說的這些如果是在普通農戶家中,自然算得上是對你好,可你出生在永昌侯府!”
“當年老永昌侯在的時候,永昌侯府可謂是門庭若市,吃的都是山珍海味,穿的更是綾羅綢緞,上趕著送禮的那一個絡繹不絕。”
“吃的穿的,哪一樣不好?”
“別說一天吃三頓了,就是一天吃五頓都不新鮮!”
“這個宋律,竟然就讓你一天吃一頓,還要時常罰你跪祠堂,給你穿這種打了補丁的裳……”
“真特麼的不當人!”
董簡又拉了拉他:“不是說了不要說臟話的嗎?”
“我實在忍不住!”凌安山一屁坐下,對宋聽霜的遭遇同,仿佛到宋律不公平待遇的人是他一樣。
宋聽霜咬著下,懵懂地看著他們:“真的嗎?董大人,凌將軍說的是真的嗎?我爹他……”
宋聽霜當然知道自己在侯府過得不好,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,但用那樣的說法是想更大限度地激起他們的同心,算是利用了他們,心中多有些愧疚。
但說起這些事的時候,的心一一地疼。
現在是覺醒了自我意識沒錯,可以前的那些經歷難道就要從此一筆勾銷嗎?
不!
絕不!
“孩子,你苦了,你爹對你不好,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爹?”董簡忽然正了起來。
“啊?”宋聽霜這次是真懵了。
董簡干咳兩聲:“咳咳,若是不嫌棄,我倒是缺個干閨……”
“我靠,老董!”凌安山目瞪口呆,“你也太不厚道了吧!”
“我怎麼就不厚道了?”
“你上下皮子一就想白得個干兒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!”
“我是真缺一個干閨,我做夢都想要一個干閨。”董簡著膛,說謊話不打草稿,不管怎麼樣,反正氣勢不能輸。
“你們這些酸儒就是可惡……”
“好啊,原來你剛才罵的酸儒就是我!”
凌安山:“……”天地可鑒,他當時真沒把董簡歸類進酸儒里,但現在他就是想罵他酸儒。
“宋姑娘,你要是不嫌棄,我也想認個干閨!”凌安山索不跟董簡爭辯,轉而向宋聽霜拋出橄欖枝。
董簡一聽,急了:“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?”
“我怎麼樣了?”凌安山覺得自己這一手非常聰明。
“你想跟宋姑娘當親戚,那我認你當干兒子不就行了?”
“好你個不要臉的老頭兒!”
見兩人差點兒打起來,宋聽霜連忙說:“二位別吵,既然你們都想認我當干兒,我為什麼不能同時認兩個干爹?”
兩人互相對視一眼,覺得這個提議似乎可行。
“倒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董簡著自己的胡子,多看了凌安山兩眼。
“你看我干嘛?”凌安山哼了一聲。
“你年紀比我小,你要是認宋姑娘當干閨,那我豈不是要認當干孫?”
“老頭兒,你是不是想挨揍?”
“好好好,開個玩笑嘛。”董簡笑瞇瞇的,起對宋聽霜說,“丫頭,我若了你的干爹,別說一天五頓飯,你便是想吃十頓都沒問題,我保證頓頓有!”
凌安山:“我別的不多,宅子多的是!以後你隨便住,我妻子名下還有布莊,你想穿什麼樣的服盡管挑,不要錢!”
他們說的話都非常樸實,卻是宋聽霜最需要的。
此時再也控制不住即將掉下來的眼淚,起朝二人重重拜了下去:“二位干爹,請兒一拜!”
“好,好,快起來。”
董簡找了找上值錢的東西,最後把自己手上的玉扳指送給了:“這個就當見面禮,莫要嫌棄。”
此刻他恨自己不是人,否則手腕上就能戴兩個鐲子,正好褪下來送給干兒。
凌安山也找了找自己上的東西,最後拿出來一枚玉佩:“這個送給你當見面禮,以後有什麼事兒你就找干爹,只要是我能做到的,就全都給你辦妥!”
“謝謝干爹。”宋聽霜被他們兩個一左一右扶起來,眼里都是淚花。
“這是好事,哭什麼?快別哭了。”
“嗯,我不哭。”宋聽霜破涕為笑,反而更讓人覺得心疼。
“丫頭,等出去以後干爹安排個認親宴,到時候風風地讓他們都知道你是我老董的干閨。”
“我也辦一個!”凌安山連忙跟著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