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聽霜當然不會去自討苦吃:“好,有你們在,我就放心了,嬤嬤,我們回去休息。”
“姑娘,您先等一等,那麼小個房間可不適合為陛下辦事,侯府還有沒有空著的院子?老奴為姑娘重新收拾住。”
“有倒是有……”
“有就好辦。”秦嬤嬤說。
宋聽霜出微笑,有人撐腰的覺真好。
……
“什麼,敢不來見我?!”宋律氣急敗壞,“真是反了天了,本侯必須好好教訓一頓,讓長長記,現在在哪兒?”
小廝嚇得往後,生怕宋律盛怒之下踹他一腳:“回稟侯爺,大小姐現在正在自己院中。”
“哼!”
宋律二話不說,抬腳便走。
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責罰宋聽霜,二十軍都了,必須打夠一百軍!
若是在刑的過程中死了,那也是活該!
侯夫人急著跟上去:“侯爺,等等我!”
心里還埋怨著,這個宋聽霜,就不能聽話一點嗎?如果一回府就來找侯爺認錯,侯爺就不會氣這樣。
還是楚楚讓人省心,難怪侯爺更喜歡楚楚。
宋律大步流星來到宋聽霜的院子里,卻沒有看到人。
“人呢?宋聽霜,宋聽霜你給我滾出來!”
宋律破口大罵,邊罵還邊踹宋聽霜平時休息的屋子的門。
侯夫人跟上來之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,心里不由得有些打。
“侯爺,消消氣。”
“你讓我怎麼消氣?宋聽霜人呢,剛回來就又玩消失,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爹放在眼里?”
宋律轉過來,右腳還保持著先前抬起來要繼續踹門的姿勢。
侯夫人瞳孔猛地收,心跳都了半拍。
這麼有力的一雙,要是踹到上……
不,不會的,侯爺對那麼好,是侯府唯一的夫人,侯爺不會那樣對。
“侯爺,侯爺!”一名小丫鬟跑了過來,稟報道,“大小姐突然去了梨花院,把奴婢們都趕出來了!”
“梨花院?”
梨花院是侯府空置的一座院子,以前侯府有個表姑娘來做客,就在那里住了一陣子,後來搬走了,現在只有幾個丫鬟和小廝住在院子里的客房中,負責打掃院落。
“帶本侯去。”宋律的語氣里帶著怒意。
“是,侯爺。”
那小丫鬟連忙去前面帶路,把他們帶去了梨花院。
梨花院雖然是一座空置的院子,但因為平時有人打掃,所以并不臟,反而整潔一新。
梨花院很大,主院就有好幾間屋子,後面還有好幾間客房。
走進院子里,最先目的是種在兩邊的梨樹。
是前院兒,就能跟宋聽霜原來的院子產生鮮明的對比。
宋律的眉頭狠狠擰著,火冒三丈。
這麼好的院子,也是宋聽霜那個逆能住的?!
何況宋聽霜本沒問他一句就直接住進來了,要不是有丫鬟來告狀,他甚至都不知道。
侯夫人知道宋律這個樣子代表著暴風雨即將到來,趕忙進去,想把宋聽霜喊出來:“宋聽霜,宋聽霜,侯爺來看你了,快出來吧!”
“父倆哪有隔夜仇?你爹他也是關心你,你得領。”
“快出來,別讓侯爺等久了,你好好認個錯,侯爺不會怪你的。”
侯夫人一連說了好幾句。
主院屋子的門總算打開了,但出來的人卻不是宋聽霜,而是秦嬤嬤。
“侯爺,侯夫人。”秦嬤嬤先是禮貌地行了個禮。
“怎麼是你,宋聽霜呢?讓給我滾出來!”宋律似乎馬上就要發了。
秦嬤嬤一點兒都不怕他,開玩笑,他這點兒迫比起在皇帝邊來算得了什麼?
“姑娘已經睡下了,侯爺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。”秦嬤嬤的語氣毫未變,還是像剛才一樣沉穩從容。
宋律終于察覺出了不對:“你是什麼人,為什麼會到侯府來?”
秦嬤嬤就等著他問呢:“老奴是圣上賜給姑娘的嬤嬤,負責照顧姑娘的生活起居。”
圣上賜的?!
宋聽霜那個孽什麼時候跟皇上扯上關系了?
宋律心頭猛跳,在侯府他可以隨便發瘋,但如果牽扯到皇帝,他必須謹慎。
“你說你是圣上賜給宋聽霜的,有什麼證據?”
秦嬤嬤拿出令牌:“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證據?”
大燕是有制度的,秦嬤嬤在皇帝邊伺候,是正六品,這個令牌代表著的份。
宋律仔細看了又看,似乎不愿意相信,但又不得不信。
現在證明了秦嬤嬤的份,宋律便不好發難了。
但他不想就這麼算了:“陛下只是讓你照顧宋聽霜,又沒說讓你攔著不讓與本侯見面,你出來,本侯親自跟說。”
秦嬤嬤卻不讓步:“老奴已經說過,姑娘睡下了。”
“我是爹!我想見就必須出來,別說睡下了,就是睡死了也得給我出來!”
聽到宋律這番話,秦嬤嬤不對宋聽霜更加同。
攤上這樣一個爹,難怪會被得走投無路進宮求圣上庇護。
“姑娘是為圣上辦事才累這樣的,圣上都允許姑娘早些回來歇息,侯爺怎麼就不行?”秦嬤嬤說,“還是說侯爺對圣上的決策不滿,想親自去跟圣上辯一辯?”
“這……”
秦嬤嬤一連說了好幾次“圣上”,宋律就是再遲鈍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跟對著干。
不愧是宮里出來的嬤嬤,隨隨便便就可以給你扣上一個不敬陛下的帽子,關鍵你還打不得罵不得。
“侯爺,你也累了一天了,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,有什麼事明日再問也不遲啊。”侯夫人張地看著宋律,勸他回去。
宋律現在知道有侯夫人在邊的好了,遞出來了臺階,他就正好可以順著下去。
“夫人說得是,既如此,本侯就不打擾了,只是嬤嬤記得明日清晨必須讓宋聽霜來見本侯。”
這次秦嬤嬤沒有反駁:“是,侯爺請便。”
宋律就這麼帶著一肚子回去了。
回到自己屋中,宋律才罵道:“陛下竟如此糊涂,宋聽霜一個逆有什麼好照顧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