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現在想想,好像還真有這個可能。
可是,宋聽霜不過是一個弱子,干啥啥不行,陛下到底有什麼事要給去辦?
宋律想了一路也沒想通。
“侯爺,到了。”前面的車夫停下馬車。
宋律趕從馬車上下來,皇宮里面是不可以坐車輦的,除非圣上賜。
王德順在前頭引路,宋律安安分分地跟在後面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皇宮很大,道路四通八達,宋律在侯府養尊優慣了,突然走這麼久的路,他的雙竟然有些發。
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嚇的。
就這麼一路走著,宋律已經數不清自己走了多條街了,前面的王德順才終于停了下來。
宋律以為到了皇帝議事的大殿,結果抬頭一看這里卻好像是一個偏僻的院子,他們此刻正站在院子里頭,對面就是一間客房的門。
“公公,這是?”宋律的眉頭皺了起來,不是說陛下召見他嗎?
王德順冷冷地看著他:“陛下召見侯爺,但陛下此刻正忙著與其他大臣議事,沒空見侯爺,請侯爺暫時在此歇息,靜待陛下召見。”
宋律不疑有他:“是。”
王德順于是就帶著人走了,過一會兒來了兩個小太監。
“侯爺請坐,陛下日理萬機頗為忙碌,侯爺可能要多等些時辰。”小太監給他送了飯來。
宋律此時并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,畢竟皇帝確實很忙,有的大臣被召進宮來不一定能立馬就面見皇帝。
放下膳食,兩個小太監就退到一邊,但是并沒有走,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。
宋律覺得很不舒服,但又不能開口趕他們走,只能這麼耗著。
在這種況下,他也沒有心吃飯。
此時的宋律并不知道,這會是他進宮後能吃到的最後一頓飯。
……
永昌侯府。
宋律一走,整個主院就全都安靜了下來。
最後還是宋楚楚打破了沉默,因為看見宋聽霜路過主院門口,似乎正要往府外走,邊還跟著一個嬤嬤和兩個丫鬟。
“娘,那不是姐姐嗎,要干嘛去?”宋楚楚心里忽然有點兒慌,覺事似乎已經逃離了的掌握。
侯夫人對宋聽霜漠不關心,聞言只是回了一句:“想干嘛去就干嘛去,你管作甚?”
宋楚楚看了看侯夫人,沒有繼續問,而是直接站起來往外走。
侯夫人微微蹙眉,卻也沒說什麼。
宋楚楚和邊的丫鬟快步追上宋聽霜:“姐姐這是要去哪兒?”
宋聽霜頓住腳步,回頭看,眼底的緒卻不像平時那樣對卑微討好:“原來你也知道我是你姐姐啊。”
宋楚楚被看得有些發。
該死,昨天夜里究竟發生了什麼,宋聽霜竟然敢這麼跟說話?
難道就不怕再被罰跪祠堂嗎?
“姐姐這是說的哪里話,你一直都是姐姐啊。”宋楚楚咬著牙,“我只是關心姐姐,想著姐姐昨晚才剛回府,這麼快就又要出去,怕、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什麼?”
“怕是被外面的某個男人迷住了……姐姐別這樣看著我,我是為姐姐好,外面那些男人安的什麼心他們自己知道,姐姐是侯府嫡,若是被他們騙了可怎麼好?”
宋楚楚上下皮子一,就給造了個謠。
宋聽霜卻不生氣,因為這是宋楚楚的慣用伎倆,早就見識過了。
反正無論宋楚楚說什麼,無論說得有多離譜,侯府上上下下都會相信。
也懶得辯解,抬腳就要走。
宋楚楚趕上前跑了兩步:“姐姐,你不能走,爹還沒回來呢!”
“為什麼他不回來我就不能走?妹妹是想等爹把我打一頓,打得遍鱗傷走不了,再出門讓外面所有人都知道永昌侯宋律是如何待自己親生兒的嗎?”
宋聽霜直直地著對面的宋楚楚。
宋楚楚不由得後退了半步,站定後才開口,目里滿是不敢相信,仿佛宋聽霜說的是什麼十惡不赦的話一樣:“姐姐怎麼能這麼說呢?爹他……雖然下手重了點兒,但他都是為了我們好啊。”
宋聽霜不想再跟糾纏下去了。
“月瑩姐姐,幫我把趕走。”宋聽霜對邊的月瑩說。
“是,姑娘!”
月瑩得了令就朝宋楚楚走去。
“你想干什麼?別過來!”宋楚楚哪里見過這種陣仗,在這侯府向來都是只有欺宋聽霜的份兒,宋聽霜怎麼可以反抗?
月瑩沒跟廢話,只是一瞬間就抓住了宋楚楚的後領子,把整個人都提了起來。
“啊!你要干什麼,放我下來!”
月瑩長得高,又抬著胳膊提著,的雙浮在空中踢騰,卻怎麼也掙不開。
“小姐!”宋楚楚的丫鬟小桃想幫忙,但是還沒等到宋楚楚,就被月瑩一腳踢出了五米遠。
“姑娘說了,把你趕走。”
月瑩提著宋楚楚的後領子,把往主院里一扔,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的,宋楚楚正好就摔在了那一桌早膳上。
桌子被塌,桌上的碗碟碎了一地,湯、菜染臟了宋楚楚的衫,還濺到了侯夫人的腳上。
“啊!!!”侯夫人發出尖銳刺耳的尖。
宋聽霜看都沒看們一眼,就這樣走出了侯府。
……
皇宮,崇政殿。
王德順小跑著前來復命:“陛下,奴才已經把永昌侯請來了,現下正安置在客房中。”
昭武帝正在批閱奏折,聞言頷首道:“嗯,就讓他在那兒等著吧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王德順很有眼力見兒地去一旁為昭武帝研墨。
昭武帝批閱了幾本奏折後,忽然問道:“那丫頭還沒來嗎?”
若是換了旁人,或許不知道“那丫頭”是誰,但王德順可太知道了:“回陛下,還沒有,不過應該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“應該?”昭武帝微微抬眼。
王德順連忙跪地:“陛下恕罪,奴才只是估個大概,永昌侯離府時奴才看到宋姑娘已經穿戴好了衫,正朝侯府大門走來……”
“行了,起來吧,讓人盯著點兒,那丫頭來了就趕讓來見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