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實在忍不住了,再次問邊的小太監:“公公,天已晚,再等下去宮門都要關了,陛下到底什麼時候召見我啊?”
小太監抬頭看了看外面,又低眉順眼道:“侯爺,您別著急,既然陛下今天沒空召見您,那您就等明天,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,您不是第一個。”
“什麼?那我今天晚上怎麼辦?”
宋律沒想到居然會等到這麼晚,而且聽這小太監的意思,是要讓他留在這里過夜?
那怎麼行!
楚楚和侯夫人都會擔心他的!
“您今夜就宿在這里呀,被褥和熱水都已經為您準備好了。”小太監說得理所當然。
“能不能不留宿,明天再來?”
小太監躬道:“回侯爺,不行的呢。”
宋律張了張,覺得好像說什麼都不對。
陛下召見,他既然來了就不能中途離開,直到覲見完陛下。
所以縱使宋律再怎麼不想留宿在這兒,他也必須留下,住在這里,否則就是抗命,這個罪名他承擔不起。
這時候宋律的肚子咕嚕嚕地了起來。
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不僅中午沒吃飯,晚上也沒吃飯,只不過過勁兒了,忘了自己還著這回事兒了。
現在肚子一響,他才發覺胃里好難,得不行。
“公公,有沒有晚膳?”
宋律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要跟別人要飯。
小太監是得了令的,王德順說了,陛下吩咐不許給宋律飯吃,就讓他著,要是他問起來,就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。
于是他就說:“回侯爺,晚膳時間已經過了,膳房也沒有剩飯,等明日吧。”
宋律眉頭皺。
他怎麼覺得這個小太監好像有點兒針對他呢?
可他分明不認識這個小太監,也很久沒有進過宮了,他上哪里去得罪人家?
而且現在是在宮里,他那一套本不管用,他總不能用家法去罰這個小太監跪祠堂吧。
于是最後宋律只能著肚子躺下睡覺,心想睡著了就不了。
然而隨著他努力想要睡,那種的覺反而愈演愈烈。
不僅會讓他到難,還會讓他覺得渾沒力氣。
本睡不著啊!
而且還得他越來越神了。
宋律深深嘆了一口氣,爬起來去給自己倒了杯茶水,猛地灌下去一整杯。
一杯不夠,他又倒了一杯,一口就喝完了,完全忘了要品味茶水的滋味。
在侯府的時候他喝茶都是輕輕抿一口,品味其中的茶味,然後說出一些華麗的字句,顯得自己特別高貴。
宋楚楚會泡茶,還會點茶,每次點茶的時候宋律都覺得賞心悅目。
可現在他全然沒有了品茶的想法,滿腦子想的都是好好。
怎麼會這麼?
他都喝了兩杯茶了,怎麼肚子還是空空的?
宋律想要再去倒第三杯茶的時候發現茶壺里已經沒有水了。
他臉上頓時出煩躁的表。
“公公,公公,還有茶水嗎?”
兩個小太監守在門外。
聞言,小太監連頭都沒回,更別說開門:“侯爺,屋里有熱水,就在暖壺里,茶葉在桌子上。”
宋律眉頭鎖,這話是什麼意思,是讓他自己泡茶嗎?
開玩笑,他可是侯爺!
這種事他什麼時候自己過手?
可他還真不敢得罪宮里的公公,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就會給他穿小鞋。
最後他只能自己給自己泡茶。
他拿起暖壺往茶壺里倒水,卻因為沒對好口子不小心把水倒在了外面,燙到了自己的手。
“啊!”
他下意識丟掉了手里的東西,然後裝滿熱水的暖壺就被甩了出去,摔在地上摔破了膽,發出“嘩啦啦”的破碎聲。
里面的熱水灑了一地,燙到了他的腳。
“啊!!”
他大一聲,抱著雙想要去後面的凳子上坐下,卻因為坐到了長凳的一角,長凳整個翹了起來,他一屁坐到了地上。
外面的小太監聽著里面的靜忍不住笑了,他們趕捂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。
屋里的宋律以為他都了這麼多聲了,外面的小太監肯定會過來問他是怎麼回事,然後幫他把這里收拾好。
可外面的人完全沒有要進來的意思。
他的脾氣上來了,想要一腳把桌子踢爛,把這里的一切都毀掉,可是不行,他不能這麼做。
于是他在糾結了很久之後,還是手去收拾了這一片的狼藉。
本來他就,現在又弄了這樣要手干活兒,更覺得渾無力了。
最後他躺下來想要盡快睡,卻因為喝了太多茶水,神繃得更睡不著了。
……
永昌侯府。
傍晚,宋聽霜結束了一天的種地生活,帶著嬤嬤和護衛回到侯府。
一出現,立馬就有小廝跑去通知侯夫人和宋楚楚。
“什麼,那個孽障,回來了?”
侯夫人拍案而起:“你去把給我來!”
小廝想到昨天晚上的事,不是很敢去。
“可是夫人,大小姐邊那個嬤嬤……”
小廝言又止,侯夫人明白他是什麼意思。
可就是很生氣,宋聽霜是生的,從肚子里爬出來的,怎麼就不能宋聽霜過來見?
但是想到昨夜連宋律都沒能從宋聽霜那兒討到便宜,侯夫人就放棄了,今天宋律不在府里,還是等宋律回來再說吧。
“都這麼晚了,侯爺怎麼還沒回來?”問。
小廝怎麼知道皇宮里發生了什麼事:“回夫人,小的不知。”
“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,要你有什麼用?下去吧!”侯夫人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是。”
小廝轉走了,在心里腹誹,他沒用難道就有用?
宋楚楚那邊也收到了消息。
“可算回來了!”宋楚楚等了一天,現在怒火中燒,恨不得立刻把宋聽霜大卸八塊,方才能解心頭之恨。
但不像侯夫人那樣沒腦子,先問:“夫人那邊可有靜?”
宋律還沒回來,最好的刀不在,只能勉為其難利用利用侯夫人。
借刀殺人,才是最好用的計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