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到點呢,不載。”老人著煙,坐在樹蔭下氣定神閑。
“那什麼時候才能走啊?”
老人上下掃了燭廷玉一眼,哼了一聲:“這兩天都不載人。三天一載,昨兒載過了。”
一個小姑娘,上就帶了一個包,看起來也沒什麼錢,放一馬。
燭廷玉皺起眉,看了一眼在自己腳邊泛著尸臭味的狗,也就不再多說:“行,那我第三天來。”
這里不簡單。
燭廷玉決定先住下,觀察一下。
畢竟這種尸臭味,上次還是在五代十國的時候,才聞到過這麼濃的味道。
————
三天後,燭廷玉按時去了小溪邊。
這一次不一樣,溪邊還熱鬧的很。
“咦,這狗怎麼這麼臭?!”一個年輕人惡心的差點吐出來。
“潘子,你也過來聞一下。”一個中年人招手,示意一個伙計也過來聞。
“這……這是尸臭啊……”那個潘子的伙計也變了臉,捂住了口鼻。
燭廷玉挑眉,看這些人的裝扮,莫不是也是一群土夫子?
等等,那他們要去盜誰的墓?
燭廷玉突然想起來,自己的墓也在那里面。
丸辣!
氣勢洶洶的走過去,都已經在心里想好怎麼把他們哄走了,卻在看清了那年輕人的臉之後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怎麼會是無邪啊?!
不過仔細一看,燭廷玉又放下了心。
無邪穿著雙小白鞋,甚至脖子上還掛了個相機,這肯定是來旅游的,誰家下地會是這個裝扮。
“誰?”一個穿著帽衫的年輕人卻敏銳的發現了燭廷玉,眼里似有化不開的冰,冷的很。
這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過來了,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盯上燭廷玉。
來人生得極漂亮,掌大的鵝蛋臉溫潤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眉眼致得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。
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,瞳仁又黑又深,波流轉間帶著三分慵懶、七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。
鼻梁高,形飽滿,不點而朱。
雖然此刻灰頭土臉、碎發黏在腮邊,可那骨相和神韻,愣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多看了兩眼。
“哎,這是你們村里的人?”吳三省給了旁邊的向導一肘子,問道。
還沒等向導回過神,無邪“嘎”的一下子就跳起來了:“燭廷玉!!!”
“無邪!!!”燭廷玉眼睛一轉,“嘎”的一下跳的比無邪還高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兩人異口同聲,臉上都是驚訝。
只不過無邪是真的,燭廷玉是裝的。
“你不是杭州的嗎?”
“你不是河南的嗎?!”
兩人一個比一個驚訝,王牌對王牌。
“哎,我懂了,你來這兒旅游是吧?”燭廷玉眼睛一轉,先發制人說。
無邪想問燭廷玉是來干什麼的,但是一下子思路被燭廷玉帶走,一時卡了殼:“額……額,對!”
“啊哈哈哈哈你也是呀。”燭廷玉打著哈哈,“但是我昨天來找這個船夫了,他說不發船了,不如去別的地方玩?”
“啊……”無邪還在想要怎麼圓回去,後面出現了“當啷”一聲響。
大奎手上的鏟沒藏住,掉在了石頭上,聲音不小。
吳三省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:“大奎,東西收好。”
大奎立馬背過撿東西,心道三爺看不見我看不見我……
燭廷玉哈哈一笑,知道無邪雖然看起來似乎單純的,但是後面這幾個就不那麼單純了。
“無邪,他們是你的朋友嗎?”
“對,是我朋友,這是我三叔,這是潘子,大奎,這位是……”無邪介紹到張啟靈的時候一時卡了殼。
張啟靈沒有搭話的打算,帶上了帽子。
“他小哥就行。”吳三省樂呵呵的站起來,“丫頭,你一個人來這邊玩?”
“是呀,聽說這邊,山清水秀,哈哈。”燭廷玉躲避了吳三省的眼神,看向另一邊的張啟靈。
嘶……三叔,無邪,還有個不說話的啞……
嘶……好像是之前很火的那個主角……
燭廷玉終于明白自己來了什麼世界。
“哎,你不是說你要回家嗎?”無邪發現了不對,臉上帶了懷疑。
“沒找到……這不就是……來找點活干了嘛。”燭廷玉笑了笑,看看鏟,再看看明顯都是大塊頭的幾個人,“同行嘛……”
燭廷玉挑挑眉,裝作不小心,“當啷”一聲,也掉下來一個鏟。
【恭喜宿主發現這是盜墓世界,系統啟中……】
“?”燭廷玉眼睛都瞪圓了,“等等……”
現在狀況有點,燭廷玉這個老年人有點反應不過來。
【宿主,俺一會兒再來,您先理。】
無邪默默的撿起鏟,遞給燭廷玉:“你……怎麼……”
他想問好幾個問題,最後都沒問出口。
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被騙錢了。
可是這也不賴人姑娘啊,當時就坐那西湖邊上,是自己先過去的。
而且也給自己首飾了,是正兒八經的買賣生意,不是騙的。
“那個,謝謝嗷。”燭廷玉裝傻,對著無邪出一個萌萌的笑。
“……”無邪默言。
算了,不是真的阿爾茲海默癥或者要跳湖就好。
吳三省看著無邪,又看看燭廷玉,再跟潘子對了個眼神。
“小邪這是怎麼個事兒?”
“看著像是……嗯……有舊。”潘子思忖後說。
“咦,可不能瞎說。”吳三省回頭,默默的和潘子小聲說起來,“舊我覺得應該算不上……應該只是認識,還沒有到那個地步……”
無邪和燭廷玉對視一眼,俱是無奈的看向吳三省:“三叔\叔,我能聽到。”
“啊……這樣啊……不說了不說了。所以你們是……”
“認識,我朝他借過錢,這不是來找點活兒干,好還錢嘛。”燭廷玉微笑。
無邪:“……哎哎不對……哦哦對的……哎哎也不太對……”
“什麼借錢,當時坐西湖邊上我以為要跳河,就把帶進店里了,說沒錢了,把的金項鏈抵給我了,我倆純買賣關系。”
“哦~”吳三省和潘子張大拖長了聲音,“這樣啊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