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響。
張起靈生生了這一下,眉頭都沒皺一下,只是手去抓的手臂。
燭廷玉手腕一翻,竟像泥鰍一樣出去,反手就是一刀——從哪兒出來的刀片,誰都沒看清。
刀刃著張起靈的脖子劃過去,只差半寸。
出租車空間仄,張起靈後仰,後背頂住車門,終于抬手擋了一下。
“啞!”黑瞎子在前排急得回頭,方向盤都歪了一下,“你倆別在車上打啊!”
“閉!”燭廷玉第一次帶了怒氣,眼神鋒利得像淬了冰,另一只手已經抓住了張起靈的領往自己這邊拽,同時膝蓋再次抬起,這回沖的是他下頜。
張起靈終于出手了。他一只手鉗住的手腕,另一只手擋住的膝蓋,力道穩得驚人。
兩人在出租車後座狹小的空間里過了七八招,拳拳到,咔嚓作響。
“哎!這車是租的!打壞了要賠錢的!”
沒人理他。
燭廷玉發了狠,招式越來越刁鉆,每一擊都沖著要害去:太、咽、心口、腰眼。
張起靈原本還帶著試探和克制的意思,幾招之後眼神也沉了下來,因為他發現這人不是在跟他過招,是在殺人。
每一招都是殺人的手法。干凈,利落,沒有一多余作。
黑瞎子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他從副駕駛回頭,看著燭廷玉那張漂亮臉蛋上此刻只有冰冷的殺意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這姑以前是干什麼的?
車里空間太小,燭廷玉的殺人招數本施展不開——擅長的是大開大合的搏命打法,在這麼個窄的要死的出租車里跟張起靈纏鬥,占不到便宜。
更何況車還在開,外面的街景飛速倒退。
的眼睛朝車窗外瞟了一下。
張起靈立刻察覺,手去拉:“別——”
晚了。
燭廷玉一手推開另一側的車門,整個人像一條魚一樣往外躥了出去。
張起靈探去抓,只抓到一片角。
“吱——!!!”
後面一輛電瓶車急剎車,喇叭聲刺耳。
燭廷玉在地上滾了兩圈,順勢翻站起,膝蓋蹭破了皮,但頭也沒回,拔就跑,轉眼消失在旁邊一條胡同里。
出租車停在路中間,黑瞎子和張起靈同時開門下車,但是哪里還有燭廷玉的影?
張起靈低頭,看著自己手心。
他拽下來的那片角上,沾了一跡。
是燭廷玉的。
他沉默地把那片布料折好,放進了口袋里。
黑瞎子追了兩步又跑回來,著氣:“跑了?”
張起靈點了點頭。
“剛才那幾招,”黑瞎子語氣難得正經,“不簡單,那種東西,沒有多年的生死搏命練不出來。”
張起靈又點了點頭。
黑瞎子看著他的表,突然意識到什麼:“你剛才說想要的……是認真的?”
張起靈沉默良久,點頭。
黑瞎子“哎呀”一聲,懊惱的說道:“不會以為我們是要的做長生實驗吧?!”
張啟靈看著手上的,愣了一下子。
……他沒這個意思……
看來燭廷玉比他想象的更有警惕心。
難道是以前也到過想要的的人?
否則不會這麼大的反應。
黑瞎子還想說什麼,卻見馬路上人來人往,甚至已經有人打電話報警了。
他趕把車打火,道:“快走,不然一會兒報警了。”
張啟靈上車,兩人揚長而去。
而巷子里,燭廷玉還在里面藏著。
大口呼吸著,巷子里面是一條死路,只好躲到了里面的雜堆里。
還好黑瞎子剛追進來就發現沒了影,還以為的七繞八繞繞走了,在外面隨便看了一眼就走了。
否則要是發現這里是死路,肯定是要好好搜尋一下的。
燭廷玉等了好一會兒,才從巷子里出來,打了個車去潘家園。
皮糙厚,跳車的時候也控制好了角度,上只是傷而已,看著嚇人,但是其實沒有什麼事。
倒是這位司機師傅嚇了一跳,問:“小姑娘,要不要去醫院啊?”
燭廷玉搖搖頭:“不用了,小傷,謝謝您。”
車里走到了半路,燭廷玉突然想起來似乎好像也跟黑瞎子說要去潘家園,眼珠子一轉,又遞出一張鈔票:“師傅,不去潘家園了,哪里吃飯好吃啊?價格不用管,最好貴一點,有規矩講究點的地方。”
講究點的地方很會有兩個窮鬼混進去。
燭廷玉咬牙切齒的想。
老娘的鈔票!鈔票!!!
總有一天全都給拿回來。
那只大黑耗子,還有那個啞一樣的小古板子。
記住了!!!
司機頓時喜笑開,喜滋滋的收錢後推薦:“姑娘看你是外地人吧?你要是說價格沒上限的話,不如看看新月飯店啊?
那飯店里面可都是非富即貴的有錢人,要是開什麼拍賣會的話,可只有驗資才能進去的;
不過平時吃飯就沒有那麼多規矩了,吃東西還是可以,我以前有一次跟著我老板去新月飯店吃了一次。
姑娘,我就這麼說,除了貴,沒病。”
燭廷玉直接點頭:“那就去新月飯店。”
“好嘞您,坐穩了您!!”
司機一個漂亮的甩尾,直奔新月飯店而去。
燭廷玉下車,晃晃自己的,就朝著那新月飯店走進去。
倒是沒人攔著,進了大堂隨便找了個角落坐著,很快就有小姐姐過來遞菜單。
“我去……”
本來燭廷玉還在東張西,畢竟現在還不是飯點,大堂人不多,只有寥寥幾桌人,再一看菜單,差點驚呼出聲。
招牌香辣蟹,288888?
王爺烤鴨,188888?
我靠這是新中國的價嗎?
喊派出所拿槍來打!
雖然心里mmp,但是燭廷玉面上還是沒說什麼,主要是——
什麼菜啊?能賣這麼貴啊?
香辣蟹到底是什麼蟹,能賣二十八萬啊?
不過還沒有那麼不清醒,拿二十八萬點份螃蟹。
的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,是每一輩子辛苦賺的陪葬品來的!
對比之下,下面有些小菜才幾千,就看起來親和多了。
點了幾道小菜吃著玩,燭廷玉在等上菜的時候就開始發呆了。
本來只是垂眸發呆看著桌面,風一吹,從門口吹進一海棠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