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戲才剛剛開始。”
徐建趴在地上,右臂已經被霍準控制住,臉上卻還掛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。
溫故看了他兩秒。
沒接話。
這種時候,對方越想制造神,越不能順著他的節奏走。
霍準顯然也是這麼想的。
咔噠一聲。
手銬扣。
“游戲?”
他把徐建從地上拽起來,聲音冷得沒什麼溫度:“等進了審訊室,你有的是時間慢慢解釋。”
徐建被押到墻邊。
那名差點為第二個害者的患者還躺在手臺旁,藥效沒過,意識模糊。
溫故蹲下確認了呼吸和瞳孔反應,又檢查了一遍頸側。
“人沒大問題。”
“先鎮靜過度,可能還有其他藥,得盡快送醫院。”
霍準按住耳麥。
“支援到哪了?”
里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回應。
診所位置偏,加上今晚行突然,最近一組人還要幾分鐘才能到。
霍準皺了下眉。
“先封鎖一樓。”
“任何人不準進出。”
溫故已經站起來,戴好手套。
現場現在不能,但能先做最基礎的保護。
目從地上的手刀、針劑、輸管一路掃過去,最後停在墻邊一個半開的柜子上。
里面放著各種械。
規格不。
明顯遠超一家普通整形診所夜間會用到的量。
“霍隊。”
“嗯?”
“這地方得好好搜。”
溫故沒靠近,只抬了抬下:“徐建可能不是臨時起意。”
“東西準備得太齊。”
徐建靠在墻邊,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溫小姐。”
“你不是很聰明嗎?”
“那你猜猜,我這里到底死過多人?”
溫故連頭都懶得回。
“激將沒用。”
“而且你最好說話。”
徐建笑意一頓。
溫故繼續檢查患者:“等正式審訊的時候再代,免得現在說太多,後面自己記不住。”
徐建臉明顯沉了一瞬。
霍準眼底倒閃過一點笑。
這種不按套路接話的方式,有時候確實很氣人。
就在這時。
外面走廊忽然傳來急促腳步。
不止一個人。
霍準瞬間抬頭。
“誰?”
沒人回答。
下一秒。
手室門口猛地沖進兩個穿保安制服的壯漢。
其中一人手里還拎著甩。
兩人看到被銬住的徐建,臉同時變了。
“徐醫生!”
霍準立刻橫到溫故和人質前面。
“警察!”
“站住!”
正常保安聽見這兩個字,第一反應至應該停一下。
可這兩個人沒有。
前面的壯漢腳步甚至更快。
目標非常明確。
徐建。
還有霍準腰間的槍。
溫故眼神瞬間冷下來。
這可不是普通保安護老板。
這是準備搶人。
“老周!”
徐建突然大喊:“槍!”
那壯漢幾乎同時撲向霍準。
霍準反應更快。
他側避開對方來的手,反手抓住手腕,肩膀一沉,直接把人撞向旁邊械柜。
哐!
金屬柜狠狠震了一下。
壯漢吃痛,卻明顯練過幾下,另一只手抄起甩就朝霍準肩膀砸。
霍準抬臂擋住。
兩個人瞬間纏在一起。
第二個保安原本想去解徐建的手銬。
可徐建被鎖在固定欄桿上,鑰匙又在霍準上。
他掃了一眼局面,立刻改變目標。
溫故。
一個年輕人。
還是看起來沒什麼戰鬥力的法醫。
抓住,至能警察松手。
保安眼神一狠,直接朝溫故撲過去。
“溫故!”
霍準看見了。
可他剛要,面前壯漢已經再次纏上來。
溫故倒是沒慌。
甚至還有時間看了一眼撲過來的男人。
一米八左右。
重大。
右落地比左更重一點,沖過來時上半明顯前傾。
右膝有舊傷。
發力有。
靈活一般。
真讓徒手打,未必打得過。
但這里是手室。
什麼都缺。
就是不缺讓人冷靜的東西。
溫故往旁邊退了一步。
保安以為怕了,手就要抓肩膀。
“別跑!”
溫故沒跑。
手往械臺邊上一探。
到了一個沉甸甸的手柄。
下一秒。
直接抄了起來。
那是一把電骨鋸。
保安作明顯頓了一下。
溫故垂眼看了看開關。
“這個應該還能用吧?”
保安:“……”
拇指一推。
滋——!
刺耳的電機聲瞬間在手室里炸開。
鋸片高速震起來。
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保安,腳步生生停在離溫故兩米的位置。
臉都僵了。
溫故雙手穩穩握著骨鋸。
沒有揮。
更沒有沖過去。
只是讓正在工作的鋸片朝下,對準了他的大方向。
“別。”
語氣甚至還客氣。
“我第一次拿這個跟活人對峙。”
“手不一定特別準。”
保安臉唰地白了。
溫故又補一句:“不過解剖課上切骨頭,我績高。”
男人結狠狠滾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!”
溫故眨了眨眼。
“是你過來的。”
“……”
這話沒病。
保安開始往後退。
溫故也不追。
很清楚。
骨鋸只是威懾。
不是警察,也沒必要主沖上去拼命。
只要拖住這個人,等霍準騰出手就夠了。
可保安退了兩步,目忽然又看向旁邊躺著的患者。
溫故臉上的笑一下沒了。
“我勸你別。”
保安咬牙。
“把那個東西放下!”
“憑什麼?”
“你這是故意傷人!”
溫故看著自己手里的骨鋸。
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一個沖進犯罪現場、準備搶槍、還想抓我的人,跟我談故意傷人?”
“邏輯是不是有點?”
保安被堵得臉漲紅。
下一秒,他像是突然發狠,抄起旁邊一張椅子擋在前,再次沖過來。
溫故一點都沒退。
反而往下了骨鋸。
滋——!
刺耳聲更近。
鋸片離男人膝蓋還有一段距離。
但對一個知道這玩意兒是干什麼的人來說,視覺沖擊已經夠了。
男人作瞬間變形。
腳下猛地一。
整個人踉蹌著往旁邊撞去。
椅子手。
接著,一明顯的尿味散開。
溫故:“……”
低頭看了一眼。
再抬頭時,表有點復雜。
“你這心理素質……”
“好像不太適合當打手。”
保安臉從白變紅,又從紅變青。
徹底不敢了。
另一邊。
霍準已經一肘撞開第一個壯漢,順勢將人反手在械柜上。
手銬另一端一扣。
直接鎖死。
他回頭的第一眼,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。
徐建被銬在墻邊。
一個保安被他按住。
另一個保安站在原地都在抖。
而溫故穿著衛,戴著醫用手套,手里舉著一把還在滋滋作響的電骨鋸。
神平靜得像只是拿了支溫計。
霍準眼皮狠狠一跳。
“關了。”
溫故低頭。
啪。
骨鋸終于安靜下來。
還聽話。
霍準把手里的保安徹底控制住,又走過來查看了一眼況。
“傷著沒有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他到你了?”
“也沒有。”
溫故看了眼地上的痕:“甚至沒到骨鋸。”
霍準順著視線看過去。
沉默兩秒。
再看那個已經徹底失去反抗的保安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現在終于有點明白,老秦為什麼放心讓溫故進解剖室了。
這姑娘真遇到事的時候,不是一般的穩。
就是這個解決問題的方式……
很法醫。
太法醫了。
走廊外終于傳來集腳步聲。
支援到了。
溫故也松了口氣。
把骨鋸關好,卻沒立刻放下。
反而拎著手柄晃了晃。
然後轉頭看向霍準。
眼睛一彎。
“霍隊。”
霍準有種不太好的預。
溫故對他眨了下眼。
“我這算正當防衛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