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人發，這是波斯貓的，還是專門做過容的那種。”
溫故夾著那縷白，話音剛落，霍準已經轉安排人去查附近寵容店。
與此同時，死者的指紋也被送回市局比對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份出來了。
重案組會議室。
陸肖把資料投到大屏幕上，第一張就是一張妝容致的人自拍。
長卷發，大眼睛，懷里抱著一只雪白長貓。
“柳如煙，二十七歲。”
“本名柳燕，臨海本地人，職業是寵主播，網名‘如煙和的公主殿下’。”
陸肖點了一下鼠標。
頁面切換。
短視頻平臺個人主頁上，一串數字格外醒目。
一百三十七萬。
溫故抬眼。
“百萬主播？”
“對。”
陸肖翻到下一頁：“主營寵日常、貓咪容、寵用品帶貨。養了一只純白波斯貓，名字雪球。”
屏幕上立刻出現一張貓的照片。
白長。
扁臉。
藍眼睛。
被修得非常整齊。
溫故坐直了些。
“和尸指甲里的特征對得上。”
“實驗室初篩也說高度疑似貓科長。”
陸肖道：“DNA完整結果還沒出來，不過八九不離十。”
霍準站在白板旁。
“最後一次公開面？”
“昨晚直播。”
陸肖把頁面切到一段錄屏，“晚上八點四十分開播，九點十七分突然中斷。”
“之後手機關機。”
“經紀人和助理都說聯系不上，但以前也有臨時斷播的況，所以沒人第一時間報警。”
溫故皺眉。
九點十七分。
結合尸狀態，死亡時間很可能就在那之後。
“放直播。”
陸肖點開視頻。
畫面里，柳如煙坐在裝修致的客廳里。
懷中正抱著那只雪球的波斯貓。
“寶寶們看，雪球今天剛做完護理，是不是特別漂亮？”
屏幕里的柳如煙笑得很甜。
彈幕刷得飛快。
【公主又容啦！】
【這也太順了。】
【如煙姐姐用的哪家寵店？】
柳如煙一邊回應彈幕，一邊用梳子給貓整理發。
表面看，沒有任何問題。
陸肖拖進度條。
“異常在後面。”
畫面來到九點十六分。
柳如煙忽然朝鏡頭外看了一眼。
笑容有非常短暫的停頓。
接著，對觀眾道：“寶寶們等一下，我去拿個東西。”
起離開鏡頭。
畫面里只剩下雪球。
十幾秒後。
背景傳來一聲貓。
“喵——！”
聲音很尖。
溫故眉頭一下皺了起來。
陸肖沒有停。
又過幾秒。
第二聲。
“嗷——！”
這一聲明顯更急。
接著，畫面外像有什麼東西倒。
砰的一響。
直播間彈幕瞬間變多。
【怎麼了？】
【雪球得好嚇人。】
【主播呢？】
再之後。
一個人極其短促地尖了一聲。
只有半秒。
聲音馬上斷掉。
直播畫面也隨之卡住。
下一刻，徹底黑屏。
會議室里安靜下來。
陸肖道：“平臺後臺確認，不是主播主點的下播。”
“設備直接斷電。”
霍準問：“能確定尖是柳如煙？”
“正在做聲紋。”
陸肖說：“但大概率是。”
溫故沒出聲。
盯著已經停住的直播畫面，腦子里卻在回放剛才那兩聲貓。
不對。
很不對。
“再放一次。”
陸肖看。
“哪一段？”
“貓。”
視頻後退。
第一聲重新響起。
溫故閉上眼。
“再來。”
第二遍。
第三遍。
陸肖終于忍不住：“有什麼問題？”
溫故沒有馬上回答。
抬手：“把前半段正常互時，雪球的聲音也找出來。”
陸肖翻了幾分鐘。
很快找到一段。
畫面里柳如煙拿著凍干逗貓。
雪球仰著頭。
“喵。”
聲音。
短。
尾音微微上揚。
溫故聽完，又讓他把斷播前那兩聲放了一次。
對比一下，差別非常明顯。
“不是正常。”
溫故睜開眼。
霍準看過來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普通貓撒、討食、回應主人，聲一般不會連續出現這麼強的發。”
指著播放音軌。
“你們看這里。”
兩段聲音被技件轉簡單波形。
正常那一段比較平緩。
後面兩聲卻陡然拔高。
“第二聲尤其明顯。”
“起音快，頻率高，中間還有部形的破音。”
陸肖聽得有點懵。
“說人話。”
溫故看他一眼。
“它害怕。”
陸肖表一收。
溫故繼續道：“而且不是看到陌生人那種警惕。”
“是疼，或者到了非常強烈的威脅。”
霍準眼神微沉。
“有人在傷它？”
“概率很高。”
溫故重新看向直播。
畫面中，雪球在主人離開後，本來還安靜蹲在沙發上。
第一聲尖出現之前，它突然弓背。
耳朵向後。
尾迅速炸開。
這是非常明確的防反應。
“暫停。”
溫故起走到屏幕前。
“看它的視線。”
貓沒有看柳如煙離開的方向。
而是一直盯著鏡頭右後方。
那里是直播畫面死角。
“兇手可能早就在屋里。”
陸肖一愣。
“可柳如煙開播的時候一點都不像家里藏了人。”
“所以可能是認識的人。”
溫故道：“甚至是主放進來的。”
霍準接上：“直播期間一直沒出鏡，等離開攝像頭後才手。”
“對。”
兩人幾乎沒停頓。
陸肖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。
默默在心里把剛才那句補完。
這倆人查案時，確實越來越像一個腦子分兩個人用。
溫故又把貓放大聽了一遍。
“還有。”
“第二聲距離人尖不到五秒。”
“如果雪球當時正在被攻擊，柳如煙大概率是為了阻止對方才發出尖。”
霍準皺眉：“那兇手為什麼貓？”
“不一定是臨時。”
溫故目落在死者那張被人為固定微笑的現場照片上。
“死者指甲里有雪球的。”
“而且抓得很深。”
“說明命案過程中，這只貓極可能一直在現場。”
陸肖臉也變了。
“也就是說，它不只是寵。”
“它很可能是目擊者。”
溫故點頭。
“不會說話，但它會留下反應。”
“怕誰。”
“躲哪兒。”
“上沾了誰的東西。”
“都可能有用。”
霍準已經轉看向白板上的死者信息。
柳如煙。
寵主播。
波斯貓雪球。
直播中斷。
疑似人室。
他盯了兩秒，忽然回頭。
“的公寓搜了嗎？”
陸肖搖頭：“剛確認份，已經派人保護現場，還沒正式進去。”
霍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。
溫故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就在準備去拿勘驗箱時，霍準的視線重新落到屏幕里那只雪白的波斯貓上。
他停了兩秒。
“柳如煙的貓，現在在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