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如煙的貓,現在在哪里?”
霍準這句話落下不到二十分鐘,兩人已經站在柳如煙公寓門外。
二十八層江景大平層。
門口還著警方剛拉起來的封條,業經理在走廊另一頭,臉發白,顯然不敢再往里面看。
霍準戴好鞋套和手套。
“現場組已經做過第一拍照,盡量別。”
溫故點頭。
“我找貓。”
“先找證據。”
“貓也是證據。”
霍準看一眼。
沒反駁。
門被推開。
一很復雜的味道迎面撲來。
。
香薰。
清潔劑。
還有一種明顯帶著香和魚油味的貓糧氣息。
溫故鼻尖了。
“貴。”
霍準側頭:“什麼?”
“貓糧。”
指了指客廳角落里的自喂食,“高蛋白凍干混合糧,還有魚油。柳如煙對這只貓至在吃的方面舍得。”
霍準沒接這個話。
他的注意力落在客廳中央。
白地毯上,跡已經干了大半。
沙發前有一明顯拖拽痕。
茶幾歪著,杯子碎在地上,旁邊還有幾白貓。
不算多。
說明雪球確實在這里活過。
溫故沒有直接進去。
站在玄關,把整個客廳看了一遍。
“不是突然襲擊。”
霍準問:“為什麼?”
“門鎖沒破壞。”
“室也沒有大范圍翻。柳如煙如果完全沒防備地被陌生人闖,不會只在茶幾這一小塊出現掙扎。”
溫故抬了抬下。
“認識來的人。”
霍準道:“直播里也沒有明顯張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繼續往里。
跡從客廳延到過道。
臥室門開著。
梳妝臺前的椅子倒在地上,鏡子角落裂了一道。
地面卻沒有第二大面積跡。
溫故蹲下來,看了一眼床邊。
“這里有貓爪印。”
霍準也看見了。
地板上幾枚很淡的灰印一路從臥室門口延到床底。
最後消失。
溫故眼睛一亮。
“它還在。”
霍準皺眉:“確定?”
“如果貓被人帶走,爪印不會到床底結束。”
走到床邊蹲下。
床底很深。
里面堆著兩個收納箱,還有一個掉下去的玩球。
最深,一團白東西在墻角。
只出兩只藍的眼睛。
果然是雪球。
溫故沒有直接手。
霍準剛準備拿手機照明,卻住他的手腕。
“別照它眼睛。”
“它現在應激很嚴重。”
霍準收回手機。
“你會抓貓?”
“不會。”
溫故回答得理直氣壯。
霍準:“……”
“那你準備怎麼弄?”
“哄。”
趴低一點。
聲音也跟著放輕。
“雪球?”
床底下沒反應。
只有那雙眼睛更往後了。
溫故想了想。
“公主殿下?”
還是沒反應。
霍準抱臂站在旁邊。
“它聽得懂?”
“直播里柳如煙經常這麼。”
溫故小聲道:“悉稱呼有時候能降低警惕。”
又手,從床邊貓抓板旁拿了一袋凍干。
撕開。
淡淡香散出來。
床底那團白了。
溫故眼睛一彎。
“了吧?”
霍準低頭看。
面對尸時冷靜得像沒什麼緒。
現在趴在床邊哄一只貓,聲音卻得不像話。
反差大。
溫故沒注意他的視線。
了一小塊凍干放在床沿附近,自己又往後退了一點。
“出來。”
“沒人抓你。”
床底還是安靜。
忽然學了一聲。
“喵。”
霍準眉頭一跳。
溫故沒理他。
又了一聲。
“喵——”
這次床底終于傳來極輕的一聲回應。
“嗚……”
很啞。
還有明顯的音。
溫故神瞬間認真。
“它嗓子有問題。”
霍準問:“傷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可能長時間驚,也可能水。”
不再催。
就蹲在原地等。
足足過了兩分鐘。
雪球終于慢慢從床底挪出來。
先是腦袋。
然後是前爪。
它全的都了,原本直播里漂亮得像雲團一樣的長,現在沾著灰,口還有幾塊打結。
最明顯的是眼睛。
兩只藍瞳孔周圍都有充的紅。
溫故臉變了。
“別它。”
抬手阻止霍準靠近。
“應激反應還沒過去。”
雪球似乎認準了溫故手里的食,慢慢走近。
到最後幾步時,忽然一。
竟直接撲進溫故懷里。
溫故趕接住。
白貓在口,渾還在細細發抖。
一手托著它腹部,另一只手輕輕順後背。
“不怕。”
“沒事了。”
霍準看著。
“它認你?”
“它只是現在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溫故低頭檢查雪球。
耳朵沒出。
鼻子也沒有明顯外傷。
但眼部細管充嚴重,四肢一直繃。
昨晚一定過很強的驚嚇。
到前爪時,雪球突然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溫故立刻停手。
把貓抱得更穩,輕輕撥開右前爪周圍的長。
爪尖邊緣,有東西。
很細。
藍。
溫故眼神一變。
“霍隊,取樣袋。”
霍準立刻從勘驗箱里拿出來。
“發現什麼?”
“纖維。”
溫故沒有徒手,而是把雪球放到床邊,讓它趴在自己上,再用小鑷子夾住爪里的東西。
一。
兩。
都是深藍。
不像地毯。
柳如煙家里大部分布藝都是淺,現場人員制服也不是這種材質。
霍準湊近看了一眼。
“服?”
“可能。”
溫故道:“它昨晚抓過人。”
“貓驚以後會揮爪。如果兇手離得夠近,服纖維很容易卡進去。”
又檢查另一只前爪。
同樣有量藍纖維。
其中一甚至還沾著一點極淡的皮屑樣質。
溫故呼吸都輕了些。
“這優先送檢。”
“如果有上皮細胞,可能直接做DNA。”
霍準立刻拍照編號。
“所以這只貓確實見過兇手。”
“而且跟他有近距離接。”
溫故低頭看著懷里的雪球。
白貓似乎終于緩過來一點,鼻尖在白大褂袖口上輕輕聞了聞。
下一秒。
它忽然僵住。
“嗚——!”
嚨里猛地發出一聲低吼。
後背瞬間弓起。
溫故愣了一下。
霍準也皺眉:“怎麼了?”
雪球猛地從溫故懷里掙開。
卻沒有跑遠。
它到床角,死死盯著溫故袖口,瞳孔放大,尾炸得像一把白撣子。
溫故低頭聞了聞自己。
消毒水。
法醫中心常用的清潔劑。
還有一點剛才從勘驗箱里沾上的醫用酒味。
試著把白大褂下來。
扔遠。
雪球的低吼慢慢弱了。
溫故神一點點沉下來。
換了一個方向。
拿起床頭柜上柳如煙常用的寵梳子,雪球沒有明顯反應。
再拿起一包凍干。
也沒有。
最後,從勘驗箱外層拿出一小包未拆封的醫用消毒棉。
剛撕開一點。
雪球瞬間往後。
“嗚!”
同樣的反應。
霍準眼神變了。
“它怕這個味道?”
“不只是普通酒。”
溫故輕輕聞了一下。
消毒劑。
一次手套。
還有診療環境常見的復合氣味。
對于人來說很普通。
對一只昨晚剛經歷過極端驚嚇的貓來說,卻可能已經和某個人牢牢綁定在一起。
“直播里它看見兇手的時候就開始尖。”
溫故低聲道:“如果那個人上長期帶這種味道,它會形條件恐懼。”
霍準立刻道:“醫生?”
“或者經常出醫療環境的人。”
溫故看了眼爪里封存好的藍纖維。
又看向床邊那只仍舊張的白貓。
忽然想到尸指甲里那經過專業護理的貓。
柳如煙是寵主播。
雪球長期做容。
能讓一只貓對診療環境的味道如此悉,又如此恐懼的地方——
范圍已經不大了。
溫故重新把雪球抱起來。
這次掉了白大褂,只穿著里面的服。
雪球雖然還在抖,卻沒有再掙扎。
輕輕了它的後頸,抬頭看向霍準。
“它在發抖,它在害怕醫生上的味道。”
溫故語氣篤定。
“兇手,去過寵醫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