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兇手,去過寵醫院。”
溫故話音落下,懷里的雪球又往口了。
霍準看了一眼那只還在輕輕發抖的白貓,沒急著下結論。
“先送檢。”
“嗯。”
溫故點頭。
的反應能給方向,卻不能直接當證據。
這點分得很清楚。
半小時後,柳如煙公寓門外。
現場勘驗還在繼續,技人員把雪球爪里的藍纖維單獨封存。剩下的問題,是這只貓怎麼辦。
“得檢。”
溫故抱著雪球坐在走廊長椅上,一邊順它的,一邊檢查眼部充況。
“眼睛紅得厲害,嗓子也有點啞。”
霍準站在旁邊:“普通寵醫院不行?”
“能做基礎檢查。”
溫故抬頭:“但它現在也是活證據。”
“爪、發、皮上可能還有殘留,洗澡都不能隨便洗。最好找一家有完整影像、檢驗和獨立診療區的醫院。”
霍準拿手機搜了一下。
臨海寵醫院不。
可要滿足設備齊、私高、還能理名貴寵的,范圍一下得很小。
溫故忽然想到什麼。
“查柳如煙平時去哪家。”
霍準已經在翻手機里依法調取的消費記錄。
很快,一個名字出現。
萌寵貴族醫院。
溫故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就它。”
霍準眉頭一:“為什麼?”
“柳如煙最近三個月在那里消費了十七次。”
溫故指了指記錄:“容、檢、護理,還有兩次深夜急診。”
“雪球上的護理劑,大概率也是那里的。”
這條線一下順了。
既然死者和貓都頻繁出這家醫院,兇手又可能沾有寵醫院環境氣味,那麼這里至值得查。
霍準直接點進醫院資料。
頁面加載出來。
下一秒,他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麻煩。”
溫故側頭:“怎麼?”
霍準把手機遞給。
萌寵貴族醫院主打高端私服務,會員預約制。
普通客人臨時上門,只能做最基礎的急診理。
核心診療區、獨立容區和地下寄養區,只對會員開放。
而新會員注冊條件更離譜。
需要實名登記寵信息。
還要求兩名共同飼養人一起到場。
溫故看了兩遍。
“共同飼養人?”
“嗯。”
霍準往下翻。
“為了避免寵所有權糾紛,他們要求主寵家庭綁定兩個人。”
溫故看著頁面上的宣傳語。
【寵也是家庭員,我們只服務穩定共同養寵家庭。】
沉默兩秒。
“這醫院規矩多。”
“有錢人的生意,規矩當然多。”
霍準已經準備打電話安排正常調查。
溫故卻按住他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
霍準低頭。
的手還搭在自己腕骨上。
溫故沒注意這個細節,只盯著手機頁面。
“直接亮份不太好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如果醫院真跟案子有關,打草驚蛇。”
分析得很快:“柳如煙是百萬寵主播,在這里消費頻繁。兇手如果也跟醫院有關,現在大概率已經知道死了。”
“警察一去,對方肯定會收拾東西。”
霍準沒否認。
確實。
目前他們只有“貓對醫療氣味產生恐懼”“兇手可能出寵醫院”這種方向線索。
還不夠搜查。
如果想進去看真正的會員區域,只能換個份。
溫故著雪球下,開始想辦法。
“買會員?”
“需要兩個人。”
“找陸肖?”
霍準冷冷看:“你覺得我們兩個男人帶著一只公主殿下的波斯貓去登記共同飼養,像正常家庭?”
溫故腦子里過了一遍那個畫面。
確實有點怪。
忍住笑。
“那找個警?”
“臨時搭檔痕跡太重。”
霍準顯然已經想到這一層。
這種高端寵醫院前臺每天接的都是固定客戶。
假、假夫妻這種東西,一旦表現得生疏,很容易。
而且柳如煙剛出事。
醫院那邊如果真的有問題,現在只會更加警惕。
溫故低頭看了看雪球。
白貓不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麼,已經把下擱到胳膊上。
乖得很。
忽然抬眼。
“霍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朋友?”
霍準表一頓。
“跟案子有關系?”
“當然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前友?”
“沒有。”
溫故眼睛亮了。
霍準立刻察覺不對。
“你想干什麼?”
“我也沒有男朋友。”
“所以?”
溫故抱著貓站起來。
然後,十分自然地拉住霍準的胳膊。
男人明顯僵了一下。
溫故卻已經開始打量兩個人。
高差合適。
年齡差不突兀。
霍準長得也不差。
準確來說,是相當能打。
再加上一副認證過的優秀骨架,穿件私服去高端寵醫院,完全像那種收不錯、工作穩定、愿意給朋友養貓花錢的男人。
非常合理。
溫故越想越滿意。
“霍隊。”
霍準低頭看著抓著自己袖子的手。
“松開。”
“先聽我說。”
“不聽。”
“這是工作方案。”
霍準沉默一下。
“說。”
溫故笑了。
“我們兩個一起進去。”
“共同飼養人。”
“就說雪球是我們養的,之前一直是朋友負責護理,男朋友第一次陪同。”
霍準眼神慢慢變了。
“誰是男朋友?”
溫故眨眼。
“你啊。”
“為什麼不是你?”
“因為我是的。”
“……”
這邏輯無懈可擊。
霍準額角輕輕了一下。
“溫故,你腦子里就沒有正常點的方案?”
“有。”
“說。”
“讓陸肖男扮裝。”
霍準:“……”
溫故差點笑出來。
“開玩笑。”
重新正經:“現在最自然的組合就是我們。”
“你認識雪球,我負責觀察貓和醫療細節。”
“你負責判斷人員和現場風險。”
“而且我們這幾天一直一起查案,彼此說話習慣,不容易演得生。”
霍準沒馬上答應。
溫故繼續勸:“你想,如果真找個陌生警跟你假裝,前臺突然問你們在一起多久、誰給貓買糧、平時誰鏟屎——”
“你答得出來?”
霍準沉默。
答不出來。
溫故滿意了。
“我能。”
“你為什麼能?”
“柳如煙直播里說過雪球的生活習慣,我都記得。”
霍準看:“那跟我有什麼關系?”
“你可以負責出錢。”
“……”
“高端寵醫院嘛,男朋友負責刷卡,很合理。”
霍準氣笑了。
“你算盤打得響。”
溫故一點不心虛。
“公費辦案。”
“這合理配置資源。”
風從走廊窗戶吹進來。
雪球在懷里了一下。
溫故下意識把貓護。
另一只手卻還拉著霍準袖口沒放。
霍準低頭看著那幾纖細的手指。
明明就是隨手一抓。
他卻莫名覺得那一小塊布料有點發燙。
溫故完全沒察覺他的異樣。
還在繼續補方案。
“進去以後我負責演得親近一點。”
“你板著臉。”
“不是審訊關系。”
霍準冷冷看:“你還有經驗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教我?”
溫故認真想了想。
“至我觀察過。”
“走路一般會靠得近,說話距離短,肢接也更自然。”
說到這里,又往霍準邊站了一點。
兩個人肩膀幾乎到一起。
“比如這樣。”
霍準結輕輕滾了一下。
溫故抬頭。
“太遠容易穿幫。”
“還有,你我溫故顯得生。”
“那什麼?”
“隨便。”
想了想:“小故?”
霍準眉心跳了一下。
是想象自己在人前這麼,就覺得不適應。
溫故倒自然。
“我可以你阿準。”
“別。”
“霍霍?”
“更不行。”
“準哥?”
霍準臉徹底黑了。
溫故終于沒忍住笑。
“那還是霍隊吧。”
“霍隊更假。”
“那你選。”
霍準不說話。
溫故抱著貓,眼睛彎彎地看他。
幾秒後,忽然把話題拉回來。
“所以,方案通過嗎?”
霍準沒回答。
溫故干脆晃了一下他的袖子。
“霍隊。”
“這家醫院需要帶著寵才能注冊會員。”
語氣一本正經,偏偏眼底全是笑。
“委屈你,當我一天的男朋友?”
走廊安靜下來。
霍準低頭看著溫故拉著自己袖子的手。
又看了一眼懷里那只仰頭看他的白貓。
不知道為什麼。
明明只是辦案。
這個組合卻怎麼看怎麼奇怪。
像一家三口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霍準就皺了下眉。
他把這種沒營養的想法下去。
可溫故還等著答案。
甚至又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口。
霍準結微滾。
半晌。
他低聲道:
“……下不為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