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下不為例。”
霍準答應得勉強。
可第二天下午,真正站到萌寵貴族醫院門口時,溫故還是覺得他這個“男朋友”準備得相當認真。
黑襯衫,深西,外面套了件剪裁利落的西裝。
沒帶警用裝備。
連平時那一看就想查人份證的刑警味,都被下去不。
就是臉還是冷。
溫故抱著雪球,上下看了他一遍。
“霍隊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這樣不像陪朋友看貓。”
霍準掃一眼:“像什麼?”
“像來收購這家醫院的。”
“……”
溫故忍著笑,把雪球往懷里抱穩,又手挽住他的胳膊。
霍準手臂明顯一僵。
“干什麼?”
“戲。”
溫故小聲提醒:“昨晚說好的,。”
“前臺還沒看見。”
“提前熱。”
霍準低頭看了一眼挽在自己臂彎里的手,最終沒甩開。
兩人進門。
醫院大廳比普通寵診所高檔太多。
白大理石地面,空氣里沒有明顯異味,只有淡淡的消毒香氛。休息區甚至放著咖啡機和甜點,墻邊還有獨立寵推車。
前臺接待抬頭,先看霍準,再看溫故,最後看向懷里的雪球。
笑容瞬間標準起來。
“兩位下午好,有預約嗎?”
溫故靠霍準更近了點。
“沒有,我們家寶貝今天有點不舒服,想順便登記會員。”
“第一次來?”
“嗯。”
前臺接待低頭開始錄資料。
“寵名字?”
“雪球。”
“品種?”
“波斯貓。”
“年齡?”
“兩歲七個月。”
回答得太順。
前臺抬頭看:“您記得真清楚。”
溫故溫地了雪球腦袋。
“自己家孩子嘛。”
霍準眼神微妙地看了一下。
這姑娘昨天還說只是臨時照顧。
今天已經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孩子了。
前臺繼續問:“兩位是共同飼養人,對吧?”
“對。”
溫故回答得自然。
霍準也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需要登記一下關系。”
前臺看著表格,“夫妻,,還是親屬?”
“。”
兩個人這次倒是異口同聲。
前臺笑容更深。
“多久了?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這個問題昨晚沒對過。
溫故側頭看霍準。
霍準也看了一眼。
前臺還等著。
霍準面無表地開口:“三年。”
溫故眼皮輕輕一跳。
三年?
二十三。
也就是說二十歲就跟這個二十七八歲的冷面刑警談了?
編都不編得合理一點。
不過暗訪最忌諱現場糾正搭檔。
溫故下一秒就出一個甜得不能再甜的笑。
“三年零五天。”
把腦袋往霍準肩膀輕輕一靠,聲音還帶著一點埋怨。
“親的,你真記仇。”
霍準:“?”
前臺:“?”
溫故表毫不。
“我們剛談那五天吵了一架,他一直不肯算進去。”
前臺恍然,忍不住笑。
“原來這樣。”
霍準側頭看溫故。
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一句話。
你能編。
溫故也回了他一個眼神。
不然呢?
難道現在掏證件解釋自己是警察?
前臺低頭繼續登記。
“那平時是誰負責喂貓?”
“我。”
溫故道。
“誰鏟貓砂?”
溫故剛想繼續說自己,忽然意識到全讓干,顯得這個男朋友有點不像人。
立刻改口:“他。”
霍準:“……”
前臺又問:“誰帶雪球洗澡容?”
“我。”
“誰負責買貓糧和生活用品?”
溫故毫不猶豫:“他。”
霍準終于忍不住低聲道:“我除了花錢就是鏟屎?”
溫故立刻拍了拍他胳膊。
“親的,家庭分工嘛。”
前臺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“看得出來兩位很好。”
霍準看著溫故。
“是好。”
最後三個字,像從牙里出來的。
溫故卻自當夸獎,甚至挽得更了。
既然公費談。
這便宜不占白不占。
前臺錄完基礎信息,又問:“第一次注冊,我們還需要確認一下共同飼養真實。”
霍準眼神微沉。
“怎麼確認?”
“不復雜。”
前臺笑著解釋:“主要是防止有人冒用會員份。比如兩位平時怎麼稱呼對方,還有寵更親誰。”
溫故心里瞬間警惕。
這種高端私人醫院確實夠謹慎。
好在雪球很給面子。
前臺剛手想它,白貓立刻進溫故懷里,爪子還搭上霍準的胳膊。
這個姿勢怎麼看都像跟兩個人很。
前臺點頭:“雪球看起來確實很依賴你們。”
溫故笑瞇瞇:“當然。”
說完,忽然抬手住霍準的臉。
霍準整個人僵住。
是真的僵。
連眼神都停了一瞬。
溫故卻毫無心理力,甚至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親的。”
“笑一個。”
霍準:“……”
前臺已經捂著笑。
“先生看起來比較向。”
溫故強忍著笑:“他就是這樣,外冷熱。”
霍準緩緩轉頭。
兩個人距離很近。
溫故手還在他臉上。
這才發現,霍準臉部繃得特別。
再掐下去,估計真要翻臉。
很識時務地松手,順便替他整理了一下領。
“好啦,不欺負你了。”
霍準沒說話。
只是低頭看著。
溫故卻敏銳地發現,他耳後那塊皮似乎比進門前溫度高了一點。
眼睛微彎。
有意思。
霍隊長原來也不是完全不會張。
登記終于完。
前臺把一張臨時會員卡遞過來。
“稍等,我們安排醫生先給雪球做檢查。”
溫故接卡時,目不經意掃過大廳側面。
一扇刷卡門後面,走廊明顯比前臺區域更深。
墻上的指示牌寫著:
【獨立診療區】
【VIP容區】
【部寄養區】
再往下還有一個向下的箭頭。
溫故視線只停了一秒就收回來。
現在不能急。
先找醫生。
幾分鐘後,刷卡門打開。
一個穿藍手服、外罩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來。
三十歲上下。
戴著口罩,牌上寫著——
蘇平。
“雪球的家屬?”
“我們。”
溫故立刻抱著貓迎過去。
蘇平手準備接貓。
就在他右手抬起來的瞬間,溫故眼神忽然定住。
無名指側面。
有一道很細的結痂傷口。
斜著從指延到第二指節。
長度不長。
但形狀非常特別。
細、彎。
邊緣還有兩明顯抓裂。
溫故腦子里瞬間閃過柳如煙尸手部的照片。
死者幾枚指甲邊緣,都有過抓撓和皮留下的輕微卷刃。
傷口寬度。
角度。
甚至力方向。
都能對上。
溫故臉上的笑沒有變。
挽著霍準的手,卻無聲地收了一點。
霍準立刻察覺。
他沒有看。
只順著剛才的視線,自然地掃向蘇平的右手。
溫故盯著那道細小傷口,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