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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24章 兇手,就在我們身邊的人群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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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市局的路上,溫故難得安靜。

不是因為額頭上那個吻。

絕對不是。

腦子里來回過的,是地下室鐵籠、柳如煙的直播道,以及蘇平無名指上那道抓痕。

車剛停穩,就抱著證袋直奔法醫中心。

“秦老師,借設備。”

老秦還沒問大晚上從哪兒弄來這麼多東西,就被一張張地下室照片堵住了。

“這是寵醫院?”

“地下區。”

溫故把雪球爪提取的藍纖維放到顯微鏡旁:“先比這個。”

另一份樣本,是在蘇平替雪球檢查時,趁對方取一次鋪巾,從治療臺邊緣收集到的落纖維。

當然,暫時只能作為排查材料。

真正要進證據鏈,還得走正規搜查取樣程序。

四十分鐘後。

重案組會議室。

大屏幕上投出兩組纖維的顯微圖像。

陸肖盯了半天。

“我怎麼看著都像兩藍線?”

老秦白他一眼。

“聚酯混紡,纖維直徑、捻度、染顆粒分布都基本一致。”

“簡單點說。”

溫故接過話:“雪球爪子里抓下來的藍纖維,和蘇平今天穿的那套藍手服材質高度吻合。”

陸肖眼睛一亮。

“那不就鎖死了?”

“沒有。”

溫故直接給他潑了盆冷水。

“同品牌、同批次工作服都會出現相近特征。只能證明雪球很可能抓過穿這類服的人。”

“不能直接證明抓的就是蘇平。”

霍準坐在白板前,聞言抬了下眼。

“傷口呢?”

溫故把蘇平右手照片放大。

“位置、方向都能和柳如煙指甲損傷對上,但傷口本不備唯一。”

“除非提取到雙方生檢材,否則一樣只能算高度可疑。”

陸肖咂了下。

“你們法醫說話真費勁。”

“什麼都不能直接算。”

“因為把人送進監獄靠的是證據,不是覺。”

溫故拉開椅子坐下:“覺可以幫我們找方向,但不能替法院下判決。”

霍準指節在桌面敲了一下。

“通話記錄。”

“來了。”

陸肖立刻把自己查到的東西調出來。

屏幕上麻麻全是號碼。

其中柳如煙和蘇平之間那條,格外顯眼。

“過去三個月,兩個人一共通話七十八次。”

“其中四十二次發生在晚上十點以後。”

“柳如煙出事前一周,聯系尤其頻繁。”

霍準問:“什麼關系?”

“表面上是客戶和醫生。”

陸肖翻到下一頁:“但柳如煙給蘇平轉過幾筆私人款項,最大一筆四萬八,不走醫院賬戶。”

老秦皺眉。

“私下治療?”

“也可能是其他易。”

陸肖繼續道:“另外,蘇平五年前有神科就診記錄,曾被診斷過神分裂癥,後面接過系統治療,近幾年資料顯示病穩定。”

溫故立刻抬頭。

“這條別當犯罪依據。”

陸肖愣了一下。

“我沒說他因為這個殺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溫故道:“病史能作為調查背景,但不能拿來證明暴力傾向。”

“多數神疾病患者并不會犯罪。”

“蘇平可疑,是因為地下室、抓傷、纖維和通話記錄,不是因為他看過神科。”

霍準點了一下頭。

“分開記。”

陸肖也認真起來。

“明白。”

會議室重新安靜。

從現有東西看,蘇平幾乎已經站在了聚燈正中央。

柳如煙死前頻繁聯系他。

雪球害怕醫療環境。

爪有他工作服同類纖維。

他手上有抓傷。

醫院地下室還有明顯違法實驗痕跡。

怎麼看,都像兇手。

可溫故總覺得不對。

太順了。

盯著白板上的時間線。

柳如煙昨晚九點十七分直播中斷。

結合尸溫和胃容狀態,死亡時間大致落在九點二十分到十點二十分之間。

“陸肖。”

“嗯?”

“蘇平昨晚在哪?”

“醫院啊。”

陸肖隨口答完,突然意識到問題。

他趕低頭翻資料。

幾秒後,表變了。

“等等。”

會議室里三個人同時看向他。

陸肖把一段監控調上大屏幕。

“昨晚九點零三分,蘇平進醫院二號手室。”

“九點十一分開始給一只車禍金做急診開腹。”

“十點四十六結束。”

監控畫面里,蘇平從進手室到出來,全程清楚。

中間沒有離開。

更麻煩的是,這場手不只有他一個人。

“當時有一個麻醉醫生、兩個護士,還有寵主人一直在外面等。”

陸肖聲音低下來。

“手過程還有部錄像。”

老秦皺眉。

“那柳如煙被殺的時候,他有完整不在場證明。”

陸肖不服氣。

“會不會提前手?”

溫故搖頭。

“對不上。”

“九點十七直播里,柳如煙還活著。”

“會不會延後死亡時間?”

“尸檢誤差可以有,但不可能平白多出一個多小時。”

陸肖靠回椅子。

剛剛好不容易拼起來的證據鏈,像被人從中間剪斷了。

“所以蘇平不是兇手?”
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

溫故盯著監控。

“他依然有問題。”

“地下室不是假的。”

“他看見我進去以後第一反應是拿鎮靜劑,也不是正常醫生該做的事。”

霍準已經明白的意思。

“他參與了某些事。”

“但柳如煙不是他親手殺的。”

溫故點頭。

“至案發時間不可能。”

起走到白板前。

把蘇平名字旁邊重新畫了一個圈。

“我們之前一直默認,抓傷、藍纖維、地下室、柳如煙死亡,都屬于同一個人。”

“可如果不是呢?”

陸肖反應過來。

“雪球抓過蘇平,不代表殺柳如煙的也是蘇平。”

“對。”

溫故指向那張白貓炸的照片。

“雪球本來就是這家醫院的常客。”

“它和蘇平有接非常正常。”

“甚至它怕醫生的味道,也可能是因為以前就在地下室遭過某些東西。”

老秦臉沉下來。

“實驗。”

“嗯。”

溫故繼續道:“柳如煙很可能知道地下室的。”

“和蘇平頻繁聯系,私人轉賬,也許就在做某種見不得的易。”

“可案發當晚真正進家的,是另一個人。”

霍準站起來。

“醫院部的人。”

“概率很高。”

溫故看著白板:“那個人能接雪球,上也帶醫院環境氣味。”

“知道柳如煙的住址和生活習慣。”

“甚至可能知道什麼時候直播,什麼時候一個人在家。”

陸肖後背慢慢坐直。

“而且他知道蘇平昨晚正好在做手。”

溫故看向他。

“這樣一來,就算警方順著寵醫院查過去——”

霍準接過後半句。

“最顯眼的嫌疑人也是蘇平。”

會議室里安靜了。

這不是臨時犯罪。

是有人提前利用了蘇平。

甚至可能故意留下那些容易把警方引向他的痕跡。

溫故忽然想起地下室里那一排鐵籠。

那地方不可能靠蘇平一個人維持。

喂食。

清理。

用藥。

轉運。

記錄實驗。

醫院里,一定還有人知道。

甚至不止一個。

“兇手沒躲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。”

溫故低聲道。

“他可能每天穿著工作服,從前臺經過,給寵打針,跟客戶說笑。”

“就在那群人里。”

霍準盯著白板看了幾秒。

隨後拿起馬克筆,重重圈住——

萌寵貴族醫院。

“蘇平繼續盯。”

“所有員工重新篩。”

“查昨晚九點到十一點每個人的位置,誰有空檔,誰接過柳如煙,誰能進地下室,一個都別。”

說完,他筆帽一扣。

啪。

霍準抬眼,聲音干脆。

“今晚,收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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