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衛明曦借著敬酒的由頭,端著酒杯,走到了正廳,來到了太子蕭景珩的邊,俯給蕭景珩倒酒,指尖不著痕跡地了他的手背,低聲道
“太子哥哥,我在西院的暖閣備了好茶,你喝完酒,過來歇歇?”
蕭景珩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,眼底閃過一曖昧的笑意,不著痕跡地了的指尖,低聲應道
“好,我稍後就到。”
兩人旁若無人地低語,全然沒注意到,不遠,一個癡傻的影,正端著一碗灑了大半的酒,傻乎乎地晃著,將他們的對話,一字不落地聽了去。
衛辭鳶晃到了酒桌旁,趁著眾人推杯換盞、無人注意的瞬間,指尖一彈,早已備好的藥末,悄無聲息地彈進了蕭景珩的酒杯里,又彈了一點進衛明曦剛剛端著的茶杯里。
作快如閃電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,在場數十人,竟無一人察覺。
做完這一切,便又傻乎乎地晃回了角落,繼續抱著碗,咿咿呀呀地喝著酒,仿佛剛才的一切,從未發生過。
蕭景珩和衛明曦,毫無防備地,將杯中的酒茶,盡數飲下。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藥便開始發作了。
衛明曦只覺得渾燥熱,頭暈目眩,心底像是有一團火在燒,看向蕭景珩的眼神,也愈發迷離,蕭景珩也覺得渾不對勁,下腹一熱流直沖頭頂,看著眼前俏人的衛明曦,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,借著更的由頭,一前一後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宴廳,朝著西院的暖閣走去。
而這一切,都被衛辭鳶看在眼里。
慢悠悠地站起,依舊是那副癡傻的樣子,晃悠悠地朝著錦兒所在的偏院走去。
錦兒正按照衛明曦的吩咐,等著時辰一到,就去人抓,剛走到院門口,就看見衛辭鳶傻乎乎地站在那里,手里拿著一支珠釵,對著嘿嘿笑
“好看…… 妹妹的……”
錦兒定睛一看,那珠釵正是衛明曦今早戴的那支!心里一驚,以為衛辭鳶是從暖閣那邊拿的,頓時以為計劃了,衛辭鳶已經被馬夫帶到暖閣,藥發作了。
瞬間大喜過,也顧不上衛辭鳶了,轉就朝著宴廳跑去,一邊跑一邊尖,聲音尖利,足以讓半個府的人都聽見
“不好了!不好了!大小姐出事了!各位夫人老爺,快去看看吧!大小姐…… 在西院暖閣里出事了!”
這一聲喊,瞬間炸了鍋。
宴廳里的賓客們瞬間嘩然,紛紛放下酒杯,朝著西院涌去,衛凜臉一沉,趙蘭漪心里暗喜,卻假意出驚慌的神,跟著眾人一起往暖閣跑,各家的夫人小姐,更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,快步跟了上去,誰都想看看,這傻子嫡,到底出了什麼事。
錦兒跑在最前面,心里得意洋洋,只等著破門而,讓所有人都看見衛辭鳶的丑態,徹底毀了的名聲。
沖到暖閣門口,想都沒想,一腳就踹開了房門,再次尖道
“大小姐!你怎麼能做出這種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僵在了原地,臉上的得意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和慘白。
暖閣的床榻上,衫不整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,哪里是癡傻的大小姐衛辭鳶和鄙的馬夫?
分明是當朝太子蕭景珩,和丞相府的二小姐衛明曦!
兩人藥上頭,早已神志不清,衫凌地糾纏在一起,滿屋都是曖昧的氣息,房門被猛地踹開,刺眼的線涌進來,滿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瞬間,全場死寂。
針落可聞。
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,瞪大了眼睛,看著床榻上的兩人,臉上滿是震驚、難以置信,還有藏不住的鄙夷和嘲諷。
衛凜站在最前面,看著眼前這一幕,只覺得眼前一黑,氣上涌,差點當場暈過去,一張臉瞬間漲了豬肝,又變得慘白,渾都在發抖,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堂堂當朝丞相,在自己的生辰宴上,親生兒竟然和當朝太子,做出了這等寡廉鮮恥的丑事,還被全京城的權貴撞了個正著!這一下,他衛家的臉面,算是徹底丟盡了!
趙蘭漪也徹底傻了,臉上的假意驚慌變了真的魂飛魄散,踉蹌著往前沖了兩步,看著床榻上的兒,尖出聲
“曦兒!我的曦兒!這…… 這是怎麼回事?!”
這一聲尖,終于驚醒了床上的兩人。
蕭景珩和衛明曦緩緩睜開眼,看著門口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,看著所有人鄙夷、震驚的目,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衛明曦看著自己衫不整的樣子,又看了看邊的蕭景珩,再看看門口滿眼驚恐的母親,和氣得渾發抖的父親,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。
不是設計讓衛辭鳶出丑嗎?怎麼變了自己?!
“啊 ——!”
衛明曦發出一聲凄厲的尖,抓過被子死死裹住自己,臉慘白如紙,渾抖得像篩糠,眼淚瞬間涌了出來,絕又崩潰。
蕭景珩也徹底懵了。
他是儲君,是未來的大晟天子,如今竟然在丞相府的生辰宴上,和自己未婚妻的庶妹私通,還被滿朝文武撞了個正著!
這丑聞一旦傳出去,他的儲君之位,都要岌岌可危!
他瞬間臉鐵青,猛地起,胡套上服,眼底滿是暴怒和慌,看著門口的眾人,厲聲喝道
“看什麼看!都給本宮滾出去!”
可他的呵斥,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威嚴,只顯得蓋彌彰,狼狽不堪。
人群里的竊竊私語聲,越來越大,嘲諷、鄙夷、幸災樂禍,像刀子一樣扎在衛明曦和蕭景珩的心上。
而在人群的最後面,衛辭鳶抱著廊柱,看著眼前這混又可笑的一幕,角流著口水,傻乎乎地拍著手,嘿嘿地笑著。
一雙清澈又冰冷的眸子,藏在癡傻的表象之下,滿是冷意。
渣男配賤,天生一對。
既然你們這麼投意合,那我便做個好人,讓你們徹底鎖死,永生永世,都別想分開。
這京城的第一出戲,才剛剛開鑼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