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有骨氣,說得好!”李嬸兒豎起大拇指,但接著眼神一轉,有些惋惜地低了聲音,“可是蕭辰啊,你不是那個……那方面不行嘛……”
王嬸兒見李嬸兒越說越離譜,嚇得趕拉了拉的袖子。
蕭辰原本還得意洋洋的臉,瞬間垮了下來,眼神沉得可怕。
“李嬸兒!”蕭辰聲音冰冷,“不該過問的閑事,就打聽!老子娶媳婦,又不去你家鍋里攪馬勺,礙著你什麼事了?”
說完,蕭辰背著沈盈盈,大步流星地朝著村尾走去。
李嬸兒被他吼得站在風中凌,老臉漲得通紅。
等兩人的背影走遠了,王嬸兒才狠狠地拍了李嬸兒一掌:
“你這老貨,是不是老糊涂了!你明明知道蕭辰最恨別人提他不舉的事,那是他的逆鱗,你還當著人家新媳婦的面提,你這不是純粹找罵嗎?”
“呸!”李嬸兒不甘示弱地啐了一口。
“依照老娘看呀,這一對也長久不了!你看那沈家盈盈,長得多水靈、多標志的一個好姑娘呀,怎麼可能心甘愿地嫁給這個有疾的糙漢子守活寡?”
“那可不一定,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王嬸兒撇撇。
“這人啊,嫁隨嫁狗隨狗,有些小媳婦,還就是耐得住寂寞。”
“喲,聽你這話音,要不哪天我讓盈盈來跟你學學?”李嬸兒反相譏。
“呸!你這個老不正經的!”
“你正經!你家自留地里每年種那麼多茄子、黃瓜的,你一個人吃得完嗎?”
“呸!爛了的老虔婆!”
後的爭吵聲漸漸遠去。
這一路上,蕭辰背著沈盈盈,大搖大擺地穿過村子,幾乎把全村的閑人都招惹出來圍觀了。
以前沈盈盈在沈家,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天不是被關在家里做家務,就是在地里干農活,幾乎沒見過什麼外人。
而蕭辰更是個孤狼,天往深山老林里鉆,十天半個月都不見人影。所以,兩個彼此之間只是聽過名字,卻不太清楚到底長什麼模樣。
如今這俊俏憨的小丫頭趴在高大威猛的糙漢背上,這一幕,別提多扎眼了。
著背上那玉溫香,蕭辰一路上角都快不住了,心里樂開了花。
“娘的,這下老子不僅有媳婦了,還是個這麼水靈靈的媳婦兒!等過些日子,老子把這小妻的肚子搞大了,生個大胖小子出來,我看村里這幫長舌婦,以後還有什麼臉說老子不行!”
他心里滋滋地盤算著,腳下的步子也越邁越輕快。
終于,走到了村尾靠山腳的一院落。
蕭辰家祖上三代都是打獵的,手里有些積蓄。在這土坯房遍地的村子里,他家那三間寬敞明亮的青磚大瓦房,顯得格外氣派,在村子里也絕對算得上是殷實人家了。
“到家了,媳婦兒。”
蕭辰將沈盈盈穩穩地放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,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,灑滿了整個院落,也照亮了沈盈盈那雙帶著怯意和期盼的眼眸。
日頭漸漸偏西,金竹村尾靠山腳的蕭家院壩里,依舊熱浪滾滾。
蕭家的院子很大,三間青磚大瓦房在村里格外顯眼,院壩里收拾得干干凈凈,幾張晾曬好的皮整齊地搭在木架子上。
“哎喲,這是……”
蕭辰的母親唐氏正端著一簸箕剛摘的豆角從灶房里出來,猛地抬頭,瞧見自家兒子,背上竟然破天荒地趴著個水靈靈的大姑娘,驚得手里的簸箕差點掉在地上,滿臉疑地迎了上去。
“下來吧。到了,還不快人?”蕭辰穩穩當當地在院壩里站定,微微彎下腰,將沈盈盈放了下來。
沈盈盈一雙腳落在實地上,還有些發。局促地絞著漉漉的角,一張小臉漲得通紅,怯生生地像蚊子哼哼似的喊了一聲:“大……大娘。”
“你誰大娘呢?娘。”蕭辰濃眉一擰,聲氣地糾正。
“啊?”
沈盈盈和唐氏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,兩人的眼睛都瞪得滾圓。
尤其是唐氏,整個人都懵了。自家這傻兒子大清早提著弓箭進山打獵,獵沒見著一,怎麼憑空打回來一個滴滴的黃花大閨?而且這一開口,連個過場都不走,直接就讓人家姑娘娘?這……這也太快了吧!
“等等!這段,這模樣……”唐氏湊近了兩步,仔細打量了一番,這才猛地反應過來,“你是隔壁村,老沈家的那個丫頭,盈盈?”
“是的大娘……”沈盈盈張得渾繃,聲音都在發。
“老子剛才說了,娘!老子不想把這話重復第三遍。”蕭辰見沈盈盈還改不過口,語氣頓時重了幾分,帶著一子不容反駁的霸道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。唐氏一聽兒子這混賬語氣,頓時什麼都明白了,肯定是自家這混小子在山上犯了渾,欺負了人家清白姑娘!氣得掄起胳膊,結結實實一掌拍在蕭辰寬闊的肩膀上。
“你這個混賬小子!皮了是不是?有你這麼跟姑娘家說話的嗎?不要嚇到人家盈盈了!”
“娘……”
被唐氏這麼一護,沈盈盈心里驀地一酸,眼眶一紅,下一刻,那聲“娘”就這麼怯生生地了出來。
“哎喲!”唐氏這下是徹底猝不及防了。
咋的?這……這兩個年輕人,是真的生米煮飯了?兒子不是那方面不行嗎?
唐氏心里一陣狂跳。好好好!這沈盈盈聽說過,是個手腳勤快、心地善良的好姑娘,十里八鄉名聲都不錯。
就是這丫頭命太苦了,攤上個賣求榮的沒良心親爹,還有一個心黑手辣的惡毒後娘。
一想到老沈家那兩口子的德行,唐氏的臉瞬間就難看了起來。一把拽住蕭辰壯的胳膊,將他拉到院壩角落,低聲音急促道:
“兒啊,你到底干了什麼混賬事?你可知道你帶回來的,那是老沈家的閨?那王金花可是個沾上就甩不掉的狗皮膏藥!”
“娘,有什麼事兒不能當著我媳婦的面說?”蕭辰不僅不避諱,反而故意扯著嗓門,提高音量喊道:
“現在是咱們老蕭家的人了,沒啥可背著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