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盈定睛一看,差點沒一口老噴出來。
只見窗戶紙上的那個巨大黑影,還真的一不掛地赤著上!那油燈的角度找得極好,影錯間,將蕭辰那寬闊厚實的肩膀、充滿發力的,以及那塊塊分明、猶如巖石般堅的腹廓,照映得清清楚楚、纖毫畢現!
更過分的是,這不要臉的男人,竟然還故意在窗外轉來轉去,時不時地曲起胳膊,向屋里的媳婦兒全方位展示著自己那極雄魅力的線條!
是隔著窗戶紙看著那侵略的影子,沈盈盈都看得面紅耳赤,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。
這男人,真是個不要臉的老流氓!又悍又糙,偏偏起人來簡直要命!
“你別鬧了!”
沈盈盈是真的怕了他了。因為這間廂房隔壁住著的就是弟弟沈浩,若是讓蕭辰這麼不知恥地鬧騰下去,靜大起來,萬一吵醒了浩兒或者被公婆聽見,那明天還怎麼有臉見人?
無奈之下,沈盈盈只能掀開被子下床,紅著臉挪開椅子,輕輕撥開了門閂。
門剛一拉開一條。
“嗖”的一聲。
蕭辰就像一條溜的泥鰍,更像一頭蓄謀已久的狼,手矯健地鉆了進來。順手還在背後將門反鎖得死死的。
“嘿嘿,我就知道,我家娘子最心疼我了,肯定舍不得我在外面凍。”蕭辰站在屋里,臉上滿是謀得逞的得意笑意。
沈盈盈剛想開口趕人,結果眨眼的功夫,這男人已經長一邁,直接越過,門路地撲到了那張散發著馨香的床榻上。
他像只大型犬一樣,將腦袋深深埋進沈盈盈蓋過的那床帶著兒家香的棉被里,陶醉地深吸了一大口氣。
“哇!好香呀!我家娘子就是一塊香香的小桂花糕,連被窩都是甜的!”蕭辰在床上打了個滾,滿足地喟嘆。
“你快給我下來!誰讓你上床的!”沈盈盈氣得直跺腳。
“我不下!”蕭辰不僅不下,反而一把拽過被子裹在自己上,耍起了無賴。
“娘子,晚上在後山上,你可是親口答應了要給為夫留門的,為何出爾反爾不留門?”
“你還忍心把為夫一個人關在外面吹了那麼久的涼風。我不管,今天這事兒我了天大的委屈,你必須得補償老子!”
“你要怎麼補償?”沈盈盈警惕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沒有一個時辰的親親,今天這事兒沒完!”蕭辰故意板起臉,佯裝生氣地拍了拍邊的空位,“快過來,讓夫君抱抱。”
“你想得!那你喜歡睡這里,這張床就讓給你睡吧!我去隔壁和嫣兒妹妹一起睡!”
沈盈盈毫不他的要挾,轉拉開門,拔就往外跑。
蕭辰一臉懵地坐在床上。他本以為沈盈盈臉皮薄,被他這麼死皮賴臉地一磨,肯定會乖乖妥協,然後含帶怯地走過來讓他抱一抱、親一親,那後面不就順理章了嗎?
哪知道這看似的小娘們,骨子里竟然這麼倔,就不吃他這一套!
“哎哎哎!媳婦兒!你別走啊!”
眼看著媳婦兒要跑,蕭辰這下是真的急了,趕從床上彈起來,著腳就追了出去。
可是沈盈盈已經早有防備,跑得飛快,像一陣風似的,一下子就穿過走廊,來到了嫣兒的房門外。
“咚咚咚!”
“嫣兒妹妹,睡了嗎?”沈盈盈焦急地敲響了房門。
“沒呢嫂子!我一直給你留著門呢!”
嫣兒本來就還沒睡,聽到靜,急忙披著服跑過來,一把拉開了門。
“今晚我那個屋里……有蚊子,我過來和你一起睡。”沈盈盈順勢了進去。
“好耶!快進來嫂子!”嫣兒十分機靈地一把將沈盈盈拉進屋里。
就在這時,追過來的蕭辰也趕到了門口,看著即將關上的房門,氣得臉都綠了。
“你這個死丫頭!大半夜的你開什麼門!”蕭辰瞪著眼睛吼妹妹。
嫣兒探出一個茸茸的小腦袋,雙手叉腰,理直氣壯地擋在門口:“今天晚上嫂子要和我睡,怎麼啦?你一個大男人,大半夜的到跑,你有意見?”
“廢話!是我媳婦兒,不跟我睡,去跟你睡像什麼話!”蕭辰氣得跳腳,手就要去推門。
“你敢試試?有意見咱們現在就去爹娘那里評理去!我看爹娘是護著你,還是護著嫂子!”嫣兒小下一揚,毫不怕這個兇神惡煞的哥哥。
“你!好啊你個小沒良心的,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是不是!”蕭辰被噎得啞口無言。
“哼!不服氣?不服氣走啊,去敲爹娘的門,去評評理去啊!”嫣兒作勢就要大喊。
“行行行!算你狠!你給我等著!”
蕭辰哪里敢去驚老爹老娘,那他今晚非挨一頓竹筍炒不可。
他氣呼呼地指了指門里的兩人,最終只能無可奈何地放下狠話,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間,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單人床上。
只覺得口像是堵了一團火,而且這團火還是沈盈盈親手給燒起來的,上不去下不來,憋得他別提多難了。越想越覺得虧,越想越氣。
“娘的,沈盈盈你這個磨人的小妖,你給老子等著!明天,明天老子一定要想個辦法,把你給辦了!”
蕭辰翻來覆去,在一堆燥熱的幻想中,熬了大半夜才勉強睡去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沈盈盈多年來在沈家養了起早貪黑干活的習慣,天剛亮便自然醒了。輕手輕腳地穿好服,沒有吵醒還在睡的嫣兒,推開房門,準備去灶房生火做飯,好好表現一番。
誰知剛走到灶房門口,就聞到了一陣人的豆香。走進去一看,發現婆婆竟然比起得還早,已經在灶臺前忙活上了。
“哎喲,閨,你怎麼起這麼早呀?而且……怎麼是從嫣兒那丫頭的房間里出來的?”
唐氏正在鍋里攪和著濃稠的豆角稀飯,回頭一見沈盈盈,先是一愣,旋即像是明白了什麼,一拍腦門,滿臉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