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糯糯、帶著一馨香的一,蕭辰只覺得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仿佛有一洪荒之力瞬間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。
要命了!
他覺自己那蟄伏了多年的巨龍,竟然在這青天白日之下,又一次以一種極其猛烈的方式蘇醒了!
“咳咳……那什麼……”蕭辰尷尬得要命,急忙轉過,弓著腰深深地蹲了下去,借著寬大的擺掩飾住的異樣。
為了轉移注意力,化解那幾乎要將他焚燒的邪火,蕭辰手里的木瞬間揮舞出了殘影。
“娘子,你看,是底下這個像生姜一樣的泥疙瘩嗎?”
不過片刻功夫,蕭辰就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塊沾滿泥土、表面布滿節結的碩大。
“對!就是它!”
沈盈盈眼前一亮,激地雙手接過。仔細端詳著那塊壯的,興地說:“這結節這麼,一看起碼都有七八年的年份了!正是藥效最好的時候!”
按照娘親留下的醫書上記載,這重樓生長緩慢,需要經過漫長的歲月才能積攢足夠的藥效。通常五到十年的重樓,是藥的最佳極品。
如今看來,娘親八年前留下的這筆底牌,在歲月的沉淀下,真的變了一筆巨大的財富。
蕭辰見媳婦兒高興,干起活來更是賣力。
不到半個時辰,十三株大小不一的重樓便全都被完好無損地挖了出來。
沈盈盈十分細心,為了保持藥不流失,并沒有摘掉上面的七片葉子,而是找來一些寬大的野芋頭葉,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層層包裹起來,系了一個嚴實的布包。
兩人去溪水邊洗凈了手上的泥,這才快步走下山,回到了牛車旁。
“娘子,你這幾個草疙瘩,能賣幾個錢呀?”蕭辰一邊趕著牛車,一邊好奇地問。
“應該……不算太便宜吧。”沈盈盈其實心里也沒底。雖然懂藥理,但藥材這東西的市場價格,一年一個變,遇到缺的時候,價格更是能翻上幾番。
“那!這東西既然貴,等會兒到了鎮上,咱們就不急著出手。多轉幾家大藥鋪問問價,誰給的錢多,咱們就賣給誰!”蕭辰十分老道地做了決定。
牛車“噠噠噠”地走著,不到半個時辰,便到了繁華熱鬧的平安鎮。
今日正逢大集,鎮上人聲鼎沸,車水馬龍。街道兩旁擺滿了賣各小吃、布匹、農的攤位,賣聲此起彼伏。
蕭辰門路地將牛車趕到集市口的一寬敞空地上,花了兩文錢給專門看車的老漢拴好。
他轉,從懷里出十幾文銅錢,塞到蕭嫣兒的手里。
“嫣兒,你帶著浩兒就在這附近的幾個攤位轉悠轉悠,買點糖人、綠豆糕解解饞。千萬記住,就站在這牛車旁邊,不許跑,聽見沒?”
“好嘞!哥,嫂子,你們放心去辦正事吧!”嫣兒高興地接過錢,拉著眼向糖葫蘆攤子的沈浩跑開了。
蕭辰回過頭,一手拎著那個裝滿重樓的包裹,另一只手極其強地一把握住了沈盈盈那細的小手,牽著大步走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。
“哎呀……蕭大哥,你別這樣,快松手……”
沈盈盈嚇了一跳,像電般想要回手。這大庭廣眾之下,男授不親,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呢,得臉都快埋進口了。
“怕什麼!”蕭辰不僅不松手,反而十指扣,將的小手死死攥在大掌心里。
“你是我的媳婦!老子牽自己媳婦的手,天經地義!怎麼,老子不拉你,難不還去街上隨便拉別家的娘子啊?再說了,這集市上人人的,萬一遇上拍花子的把你拐跑了,老子找誰哭去?”
沈盈盈被他這一番霸道又歪理十足的話堵得啞口無言,掙不開,只能紅著臉,乖乖地任由他牽著,心里卻涌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安全。
兩人在街上打聽了一番,直接來到了一家門面最為寬敞氣派的藥鋪——安和堂。
剛進那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高大門檻。
“兩位客,您好!是要抓藥,還是要看診吶?”一個眼尖的小二急忙迎了上來,熱地招呼。雖然看這兩人穿著打扮像是鄉下的泥子,但安和堂規矩嚴,小二也不敢有毫怠慢。
“這位小二哥,我們不抓藥,也不看診。”沈盈盈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,聲音清脆,“我們是來賣藥材的。”
小二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,見他們手里抱著個鼓鼓囊囊的破布包,以為是普通的柴胡、板藍之類的尋常草藥,便客氣地問道:
“敢問小娘子,您要賣的是什麼藥?若是尋常草藥,我們前堂就有負責收藥的伙計。”
“是重樓。”沈盈盈不卑不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什麼?重樓?!”
聽到這兩個字,小二原本漫不經心的神瞬間一變,眼中閃爍出極大的驚訝。
這可是治療蛇毒和跌打損傷的救命良藥,這幾年周圍山里的重樓早就被采藥人挖絕了,一直于有價無市的狀態!
“兩位貴客請稍等!這等名貴藥材小人做不了主,我這就去後堂請我們掌柜的親自來瞧!”
小二的態度立刻變得恭敬無比,連忙將兩人領穿過前堂,來到了幽靜雅致的後院客堂,并麻利地奉上了兩杯熱氣騰騰的香茶。
不一會兒,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一位年過半百、留著山羊胡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二位久等了。老夫姓錢,是這安和堂的掌柜,也是坐堂的大夫。聽伙計說,二位手中有重樓?”
“錢大夫安好。”
沈盈盈趕站起,落落大方地福了一禮,然後大大方方地一指邊的蕭辰,聲音清朗地介紹道:“這位是我的夫君,蕭辰。小婦人姓沈。”
雖然在介紹“夫君”二字時,沈盈盈的語氣還有一細微的與遲疑,但卻堅定地說了出來。
坐在一旁的蕭辰聽到這一聲正式的“夫君”,簡直樂開了花,咧著一口白牙直樂,腰桿子得筆直。
瞧瞧!我家小媳婦兒多懂事,在這鎮上的大掌柜面前,這是在主宣誓主權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