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的時候,徐允知終于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飯桌上,徐衛國端起酒杯,滿面紅的朝顧明言舉了舉。
“明言,來,伯父敬你一杯。”
顧明言也端起酒杯,雙手捧杯,杯沿得比徐衛國的杯沿低了幾分。
“伯父您太客氣了,該我敬您才是。”
兩人了杯,各自飲盡。
徐衛國放下酒杯,看了一眼飯桌上的幾人,笑呵呵的開口。
“今天下午明言來家里,跟我說了一件事。”
說到這里話語頓了頓,徐父江慈的目落在徐允知上。
“他是來提親的。”
徐允知吃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緩緩轉過頭,看向坐在對面的顧明言。
顧明言正拿著公筷,不不慢的夾了一塊青菜,到側人的目,抬起眼皮看了一眼,彎了彎眼眸,然後又若無其事的低下頭,繼續吃他的飯。
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仿佛提親只是他今天下午順手辦的一件小事。
徐衛國放下筷子,語氣里帶著一錘定音的果斷。
“明天你們就去領結婚證。”
徐允知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,看著顧明言,試圖從他的表中找到一解釋。
但顧明言始終沒有抬頭看,只是安安穩穩的吃著飯,仿佛這一切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。
徐允知放下筷子,聲音盡量保持平穩的對徐父說。
“這是不是太急了?”
“急什麼?”
徐衛國擺了擺手。
“明言後天就要離京了,你們先把證領了,婚禮可以慢慢籌備,再說了,男大當婚大當嫁,你和明言年紀相當,門當戶對,還有什麼好等的?”
徐允知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看向大哥徐修遠,徐修遠端著手里的茶杯,目低垂,沒有看。
又看向二哥徐澤凱,徐澤凱正低頭飯,仿佛對桌上的談話充耳不聞。
余明珠和謝臻臻兩人也沒有開口,只是沉默的吃著自己碗里的飯菜,也不抬頭,將自己當沒有耳朵的干飯人。
徐允知又看向母親林婉,林婉正含笑看著顧明言,眼中滿是丈母娘看婿的滿意之。
但徐允知沒有注意到的是,在看向徐修遠的時候,徐修遠的目與徐澤凱在半空中短暫地匯了一瞬。
兄弟二人的目里,有著只有彼此才能讀懂的容,一種了然于心、一切盡在意料之中的默契。
全家上下,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妥。
徐允知深吸一口氣,沒有再看顧明言。
但的腦海里,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昨晚顧明言說的那句話。
“我選了你。”
原來他不是在征求的意見,而是在通知,怪不得最後也沒有詢問的答案。
嫁給顧明言肯定是愿意的,顧家代表的權利和階層是的,但是徐父沒有和說一句就定下的態度還是讓有些不舒服。
但也明白此刻的緒不重要,重要的是要識大,懂規矩,了什麼資源就要有相應的付出。
徐允知想到這里直接開口說了一句。
“所以,明天我要和顧明言去領證?”
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里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不是質問和抗拒,而是一種下意識的確認,仿佛需要把這句話說出口,才能讓自己相信這一切是真的。
而顧明言,在聽到徐允知喊出“顧明言”三個字的時候,夾菜的作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。
顧明言……
不是“顧同志”,不是“您”,不是任何客氣疏離的稱呼。
是他的名字。
從徐允知里說出來,帶著一點點上揚的尾音,像是疑問,又像是確認,的,糯糯的,落在他耳朵里,竟讓他覺得意外的好聽。
顧明言轉眸看著徐允知那雙帶著詢問的桃花眸,認真的點了點頭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回答。
徐允知沒有得到更多的回應,便也不再追問,低下頭,繼續吃飯。
而顧明言在沒有人注意到的角度,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,然後又緩緩松開。
明天!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兩個字,角浮起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,轉瞬即逝。
餐桌上的徐家人看到徐允知此刻安靜的模樣,心中都松了一口氣,徐父眼底更是浮現出欣的神。
徐允知早就知道這輩子家庭的利己主義,也并沒有很傷心,甚至這會兒的緒很平淡。
以顧明言今天避開直接上門提親的格,後天回北市肯定是要帶一起離開的。
既然這樣,不如想想離開前要帶些什麼過去。
顧明言將徐允知沉默的模樣盡收眼底,以為人是因為被迫嫁給他不高興,心中莫名有點不爽,不嫁給他難道還想嫁給別人?
比如昨天那個小白臉?還是江景行?亦或者謝昀毅?
這麼一想他這小妻子邊的追求者可真不。
想想徐允知的容貌,又覺得只有這幾個追求者還算的。
徐允知送顧明言離開,兩人站在院中,顧明言看著不和他說話的人,聲音淡淡。
“明天早上我來接你,晚上和我回顧家一起吃飯,後天和我一起回北市。”
徐允知皺眉看著男人說一不二的矜貴面容。
“你今天要上門提親,昨天怎麼不跟我說?”
顧明言聽著人的聲音,以及人此刻的嗔怒的鮮活模樣,一向沒什麼表也多了和的笑。
“嫁給我不開心?”
徐允知看著男人含笑的模樣,眼底劃過一驚艷,可能是因為見過這幾次男人的表都是淡淡的,哪怕笑也是客氣疏離的模樣,此刻真實隨的笑格外吸引人。
江景行、宋辭以及謝昀毅,可以說徐允知邊的男就沒有長得丑的,徐懷謙也是見的男子。
但顧明言不一樣,他上久居高位的矜貴氣質,以及大權在握的自信,都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個人魅力。
顧明言看到面前小姑娘眼底的驚艷,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,長一邁靠近一步,低頭俯湊到人的面前,低聲音。
“知知喜歡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