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允知聽著男人親昵的稱呼，看著驟然近的俊，呼吸微微一滯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清晰的看見男人睫的弧度，濃、纖長，在路燈的線下投出一小片影。
男人的鼻梁幾乎要與的相，溫熱的氣息拂過的面頰，帶著一淡淡的煙草味，并不嗆人，反而有種說不出的侵略，像是無聲的領地標記。
徐允知下意識想後退半步，腳後跟剛一，又生生剎住了。
不能退。
退了就輸了。
于是抬起眼睫，迎上男人那雙深邃含笑的眼睛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。
“顧同志，你這樣很不講道理。”
顧明言看著面前人明明心跳加速卻強裝鎮定的模樣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他不僅沒有退開，反而又往前欺了近一寸，聲音低，帶著一慵懶的沙啞。
“不講道理？我哪里不講道理了？”
徐允知被他得後背都快到後的墻上了，面上卻還要維持住那副淡定的表。
“你昨天問我愿不愿意嫁給你，我沒有答應，你今天就直接上門找我爸提親了，這不不講道理，什麼？”
顧明言聞言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像是在認真思考的指控，然後他微微偏了偏頭，目落在面前那雙含著薄怒的桃花眸上，語氣里帶著一無辜。
“可你也沒有拒絕啊。”
徐允知一噎。
“你沒有拒絕，我就當你默認了。”顧明言的語氣理直氣壯得令人發指，“我這個人做事比較有效率，既然確定了目標，就不要浪費時間。”
徐允知被顧明言這番強盜邏輯氣得想笑。
“你——”
“而且。”顧明言打斷了徐允知未盡的話，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帶著一認真的意味，“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。”
徐允知微微一愣。
顧明言的目落在的眼睛上，語氣里那份玩笑般的輕佻褪去了幾分，出底下認真的底。
“我想了想，覺得還是應該早點把你定下來，免得夜長夢多……”
顧明言沒有說“免得你被別人搶走”這樣的話，但徐允知就是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這個意思。
的心跳猛的了半拍，這個男人，明明是在說一件極其霸道的事，卻偏偏能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來，讓人想生氣都找不到著力點。
“你……”
徐允知張了張，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顧明言看著面前人這副啞口無言的模樣，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。而後緩緩直起子，拉開了些許距離，讓徐允知終于能夠正常呼吸。
但還沒等松一口氣，男人忽然又出手來，徐允知下意識繃了下。
然而顧明言只是抬起了手，用手指輕輕蹭了一下的臉頰，作極輕極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東西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珍重意味。
徐允知僵了僵，無意識的眨了眨眼，眼底帶著迷茫。
男人的手指帶著微微的涼意，到溫熱的臉頰時，像是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那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卻讓徐允知無法忽略。
顧明言收回手，低頭看著面前人在昏暗燈下泛紅的臉頰，眼底的芒比月還要溫幾分。
他微微俯，出手指在徐允知的眉心輕輕點了一下。
沒有吻，卻比吻纏綿，帶著說不出的珍重和寵溺，像是一個無聲的承諾。
徐允知只覺得眉心那一小塊皮像是被烙鐵燙過一樣，熱度迅速蔓延到整張臉。
垂下眼簾，睫劇烈的著，手指攥了側的角，整個人像一只被了腦袋的小貓，僵的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該如何反應。
顧明言直起，看著面前小姑娘怯的模樣，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等我明天來接你！”
留下這句話，便轉朝院門外走去，步伐穩健而從容，仿佛剛剛那個做出如此親舉的人不是他一樣。
徐允知站在原地，看著男人推開院門走出去，又回過來將門輕輕帶上，整個過程干凈利落，沒有一拖泥帶水。
院門合上，隔絕了的視線。
徐允知這才緩緩抬起手，了自己的額頭。
那里還殘留著男人手指的溫度。
在院子里站了好一會兒，直到夜風吹散了臉上的熱度，才放下手，轉朝屋里走去。
剛剛的反應，一半是真的，一半是演的，看效果沒白演。
顧明言……確實很有魅力的一個人，估計邊有不紅吧。
這個時代看著保守，私底下玩的卻一個比一個花，徐修遠在革委會工作，每天理的事，可比後世的連續劇彩的多。
而徐允知也從中驗證了，從政心都黑的這句話。
愿意娶的高也不是沒有，但之所以沒有隨便找人結婚，也是害怕那天醒來不是在自己家，而是在別的領導床上。
這樣的事在這個圈子竟然不是什麼稀罕事，但自愿和被迫是兩碼事。
顧明言這個傲的人想來不會主戴綠帽子吧。
心愉悅離開的顧明言不知道因為剛剛到舉，已經被未來小妻子誤會他是場浪子了。
不過很快他的小妻子就能知道他的潔自好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徐允知踩著木質樓梯走下最後一階時，便看到了那個坐在客廳里的影，下樓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顧明言今日穿了一件鐵灰的襯衫，袖口規整的卷了兩折，出一截線條凌厲的手腕。
頭發顯然打理過，比往日更多了幾分神利落，此刻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長疊，手里拿著一份今天的報紙，晨從窗欞間進來，落在他側臉上，將他原本就深邃的五勾勒得愈發分明。
大約是聽到了樓梯上的靜，男人抬起頭來，然後，他的目便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