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丙看了眼手里的槍，沒。
雖然手里的離子槍因為過熱暫時打不出來離子束，但他要是把槍出去了才是真的毫無還手之力。
“槍？”趙丙笑了一下，角扯開一點點弧度，“小姑娘，你殺了我的人，然後讓我把槍給你，你覺得合理嗎？”
迎瓷覺得趙丙這人真是有病，死到臨頭了還在笑，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。
果然，壞人的心態就是好啊。
回答趙丙的是一記鞭聲。一道黑影破空而來，發出一聲“啪”。
他手腕一，整條手臂被鞭子的力道帶得往外一甩。
離子槍手而出，在空中翻了兩圈半，被那條鞭子卷住握把，然後干脆利落地被拽回迎瓷後三四步遠的地方。
一只手穩穩接住了它，是維拉，從頭到尾都沒挪過一步。
趙丙低頭看著自己空的右手，虎口被鞭梢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一條細長的紅痕正在浮起來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個人，手里的鞭子已經收回去了，正一圈一圈繞回手腕上，作不不慢。
維拉從迎瓷後走出來，“現在你沒了槍，”說，“能好好說話了嗎？”
趙丙把右手放下來，掌心在上蹭了一下，他的虎口還在發麻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小孩，又看了看後那個正在收鞭子的人，荒地上的風把們兩個的角往同一側吹，像兩片被同一線牽著的葉子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在心暗暗估算。這兩個人，一個拿著不知名高傷武，一個一手好鞭法，被繳械的他不是倆的對手。
“你們預謀已久，”趙丙終于開口，“目的是什麼？”
趙丙在賭。
如果們只是想要星幣，事就很好解決了。
他這句話問得很大方，像是在跟合作伙伴確認項目進度。但他垂在側的那只手正悄悄地、一寸一寸地往袋方向移，那里還別著一把不到掌心寬的匕首。
他還有機會翻盤。
維拉冷冷地開口，“維切爾。”
趙丙的眉擰了一下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他在腦子里翻了幾個來回，沒找出這個名字對應的臉，“什麼？”
其實迎瓷昨天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，趙丙不記得維拉的長相，也不記得維切爾是誰。
維拉突然覺得心有一小塊東西坍塌了，昨晚設想了無數次折磨趙丙的方式，要趙丙下跪求饒，要趙丙也在父親那樣的痛苦中離世。
可現在忽然覺得沒有意思了，維拉舉起剛剛繳來的離子槍，對準趙丙，“你這樣的人渣，還是去地獄贖罪吧。”
維拉以前沒用過離子槍，卡頓了好幾次才扣下扳機。
趙丙瞳孔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右一滾，順勢揮出匕首對準維拉。
維拉本能地往後一撤，刀鋒劃了個空。
趙丙跟著上來，匕首的刃尖在極短的距離連續刺了三下，一下奔嚨，一下奔手腕，一下奔腹部。
維拉連連後退，腳下踩到一塊松的廢鐵，整個人失去了平衡。
趙丙的第四刀已經送出去了。
“啪。”一聲脆響，像什麼敲在了骨頭上。
趙丙的右手在那一瞬間不控制地往側面彈開，匕首手翻飛出去，扎進一米外的沙地里。
趙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，手腕已經腫了起來，一塊圓形的紅印正在迅速擴散青紫，指關節已經不靈活了，三手指不自然地蜷著，像是被人用錘子敲斷了線。
他猛地轉頭。迎瓷站在七八步開外，手里握著那把Y字形的武，皮筋還在微微。剛才打出的那發彈丸，正中他的右腕——力道、角度、時機，準得像量過尺寸。
“你……”
迎瓷揮了揮手，“大叔，當我不存在不太好吧。特意為你調整過的力道，憨瓜不傷腦，用過都說好哦。”
趙丙剛要開口，維拉已經撲上來。用膝蓋頂住他的後頸，把他整個人按進沙地里。
趙丙里灌進一口碎沙，剛要掙扎，維拉的左手揪住他的頭發，把他的腦袋從沙地里提起來。
“十一年前，我爸爸在你的垃圾治理隊里被機械劃傷腹部。”
維拉的聲音著他的耳廓，不響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里碾出來的，“你為什麼不讓我調那段監控？為什麼不賠付醫藥費？”
趙丙試圖調取這段記憶，可是什麼都想不起來，一個手底下雇傭的垃圾理員的事，他就沒放在心上過。
他艱難地張試圖談條件，“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，星幣、醫療，什麼都行。只要你放過我。”
“已經晚了。”
維拉把他的腦袋又往沙地里狠狠按了兩下，力道大得像要把那顆頭顱釘進土里。
趙丙的額頭磕在一塊尖銳的碎石上，皮被劃開一道細長的口子，順著顴骨流下來，滴進沙里，洇一小團暗。
“你害他活活痛了兩天，活生生痛死的。”維拉的聲音微微抖。
松開手里的趙丙，接過迎瓷從地上撿的姜虎那幫人落的能槍，不想繼續在這個人渣上浪費時間了，決定早點送他去見撒旦。
被漆黑的槍管對準，趙丙開始崩潰，“你們不能殺我，殺了我我家里人不會放過你們的……。”
他的話音還沒落，一顆善良的子彈送趙丙去見撒旦了。
隨著子彈出，荒地再次恢復安靜，維拉只覺得靈魂一輕，那些痛苦的記憶好像也隨之褪。
不再看腳邊那尸，回頭看迎瓷，發現迎瓷已經在尸了。
現在維拉是真的理解為什麼弗萊經常出那種難以言喻的表了，這小孩，膽子是真大，面對尸一點都不害怕，還能坦然尸。
維拉覺得，兒心理輔導課程，刻不容緩，回去就要跟弗萊商量一下。
到星幣多的，迎瓷還滋滋夸贊人家一句：好尸，不白來。
尸：你禮貌嗎？
迎瓷對著維拉招手，“維拉姐姐，這群人上帶著不星幣呢，待會咱倆平分。”
只是可惜這幫人隨攜帶的腦和武不能順走，順走了會暴事故現場還有第三撥人，貪不得。
迎瓷又檢查了一遍四散各地的尸，確定沒有裝死的，兩人收拾好現場的痕跡就離開了。
《宰殺指南》第六章，很好用。
學習後的維拉仔仔細細理了一遍現場的痕跡，在這片沒有監控的荒地，天王老子來了都看不出現場還來過第三撥人。
唯一不好理的迎瓷的彈弓，也只好拜托姜虎一同背鍋了。
是的，荒地這里沒有監控，當年維拉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一個真相，事後還買通了趙丙名下垃圾治理隊的一人。
得到的答案是，這里的監控只是一個擺設，是趙丙為了應付檢查安裝上的空殼子。
所以，現在這個空殼子也無法替趙丙“說明”真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