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噼！”“啪！”
一聲聲鞭子的破空聲在回收站後院響起，迎瓷面無表，機械地揮臂、轉腕、抖落鞭花，作標準得幾乎刻板，仿佛靈魂早已從這疲倦的里離出去，只留下一副被慣驅的空殼。
死死的，那很安心了。
覺得自己當年大概是小年癡呆了，才會一時糊涂答應弗萊那個所謂的“私人專項培養計劃”。
這個點，本該裹著心的小被子睡到天荒地老，而不是站在這兒練習鞭法。
心好冷。比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的那把刀還要冷。
整整三年了，過的都是這種日子。
每日早起揮鞭一千下，白天背著拾荒袋撿垃圾六小時，晚上還被拎去格鬥訓練兩小時。
誰來賠本該躺平的大好時。
可惡啊，當年還年輕不懂事，還以為這個“私人專項培養計劃”是文科方向的，結果把當育生整了。
事的起因要回到三年前，當年趙丙的事告一段落後。
維拉和弗萊兩個人私下鬼鬼祟祟地了好幾次頭，一合計，兩個人都覺得迎瓷是個可造之才，不能就這麼耽誤了。于是這個“私人專項培養計劃”就這麼端上來了。
迎瓷是誰啊，是知識的搬運工，在學習這塊，屬蝗蟲的。抵擋不了這樣的。
之前的迎瓷：我只是想給每個知識一個家，我有什麼錯？
現在的迎瓷：我真的是昏頭了，昏得徹底。
但這三年的努力也沒有白費，迎瓷在武力值這塊確實已有了自保的實力。現在一個人去城，弗萊和維拉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，早就沒了當年那副擔憂護送的模樣。
腦“滴滴”響了兩聲，提醒迎瓷今日設定的1000次揮鞭任務已完。
迎瓷收了勢，把鞭纏到腰間，接過維拉遞過來的巾汗，瞥見兩人言又止的表，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解，“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，你倆對著我嘆氣一早上了。”
維拉看著，越看越沉默。
這小孩，三年來每天雷打不一支營養，偶爾還去城改善伙食，可這高怎麼就不見長呢。
整個人干瘦干瘦的，像沒長開的竹竿似的，頭發枯黃細，腦袋大眼睛大，半夜冷不丁撞見，跟哪里來的小流浪似的，還怪嚇人的。
維拉這麼想也就這麼說出來了，小時候一天能喝上一支營養都算改善伙食了，也沒見自己長得這麼磕磣啊。
迎瓷頂著一張死魚臉，巾一摔就要跟維拉拼命，“熱水太燙我不敢喝，人心太涼我不敢。”
在家天天量高，三年就長了10厘米。別說維拉犯愁，迎瓷自己的腦搜索記錄都是：侏儒人、侏儒人能長多高、侏儒人與人類的區別、侏儒崽喂養指南……
不過也就簡短地懷疑了一小會兒自己的基因歸屬問題，畢竟侏儒人的面貌特征是大鼻子大，有點像白雪公主里七個小矮人的畫像。
迎瓷對著鏡子照了又照，覺得自己就是太瘦了點，有點瘦相了，五底子還是好的。長不高這事，多半就賴營養。
國家政策好了，以前在孤兒院每餐都能混上一葷一素配牛呢。瞅瞅現在在星際吃的啥，一天一支100ml的營養。
這日子，讓老鼠來過，老鼠都不長。
所以迎瓷也只能偶爾去城打打牙祭，來回城門就要掏100星幣，家底再厚也經不住天天為了吃飯通勤花銷這個數。
再說了，現在的塞坦877星本地早就沒有支撐的農作了，綠蔬菜全靠進口，城的蔬菜價格也貴得離譜。
弗萊看著兩人打鬧，沒話。他倒是覺得迎瓷這狀況，可能是本質好，但攝的能量跟不上生長期的大量需求，才表現得比較嚇人。
不過也就是在心里想想，在外城這鳥不拉屎的地方，有營養喝都是高端生活了。
迎瓷也不挑，丑就丑點吧，但這起得比早、睡得比狗晚的日子，是真的過不下去了。
從背包里掏啊掏，掏出一張皺、沾滿油污的傳單拍在桌上。上面印著：聯邦“未年教育保障計劃”孤兒或底層貧困人口，只要通過最低學測試就能進就近的公立學校包吃包住……
這是迎瓷昨天拾荒時在一堆廢舊書籍里翻到的，傳單後面的字跡模糊看不清楚，但迎瓷上腦查了，聯邦確實有這個“未年教育保障計劃”。
迎瓷指了指傳單上的未年三個字，“未年，我。”又了孤兒，“孤兒，我。”
所以是符合政策要求的，那為啥不去城讀書呢？
對啊，弗萊和維拉後知後覺地對視一眼，迎瓷可以去城讀書啊。
弗萊沒想到，是因為他不是孤兒，沒關注過孤兒的福利政策。維拉沒想到，是因為不知道聯邦還有這種政策，外城居民信息閉塞已久，本沒有渠道知道這些消息。
兩個人趴在桌上看著傳單，又看看迎瓷，“要是塞坦977星小學還認可這個政策的話，學費的事你不用擔心，叔叔愿意個人貸款給你。”
“就沖咱倆這，免息，等你考上大學再還我就行。”
“……叔叔，我是孤兒，包吃包住，免費學。”
迎瓷：當孤兒真好，不管是魔法傷害（國粹）還是金錢傷害，都無法選中。
塞坦877星只有一所綜合小學，一學期學費5999星幣。如果沒有這個政策，把迎瓷打死，都不會去讀書的。
知識不是誠可貴，是老貴了。
而且聯邦對小學的各方面標準很高，伙食老好了，有葷有素，營養管夠。
一天省下一支營養，一年365天，讀小學六年就等于賺了10950星幣。
沒有放過這一萬星幣的可能，這個學迎瓷是上定了。
于是這天，弗萊和維拉就帶迎瓷去教育部指定的醫院做測試。
星際小孩大部分會在8歲覺醒神力和質，通過專門儀可以檢測出神力等級和質等級。
通俗來講，神力決定天賦上限，質決定天賦下限。
但人類沒有上限，部分人類也沒有下限。所以這麼多年，時不時就會冒出來有人神力等級提升的消息。雖然，但確實有。
神力和質等級從高到低分為SSS級、SS級、S級、A級、B級、C級、D級、E級。塞坦877星小學的學門檻是：神力和質必須大于等于D級。
“來，小朋友。把你的雙手放在儀上，閉眼，集中注意力去抓取腦海中出現的小球，測試時間一共兩分鐘。”
說話溫的醫護人員作卻利落得很，三兩下往迎瓷的腦袋上綁了個頭盔，又把的手放在前的儀上。
隨著機的運轉，迎瓷的意識瞬間被拽進一片黑暗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，空的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視野盡頭終于浮現一個泛著刺眼白的點。想起醫護人員的引導，試探著放出神力去夠那個點。
神力甫一及，就被點吸收了。
迎瓷？？？
可以隔空取的神力，就這樣被吞了？迎瓷想了想，不死心，又試了兩縷，還是被吞。
再探，再吞，點紋不。
迎瓷力竭了，不會神力考核不通過吧？
心一橫，收回神力停止注，就這樣吧。萬一方法是對的，測出個高等級那不完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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