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書館對迎瓷來說，就像一座巨大且免費的知識糧倉。
不管是第幾次當人，都對圖書館毫無抵抗力，這種年上予取予求的寵溺，誰懂。
迎瓷原本是按計劃在找參考書籍的，卻被一本科幻類小說——《呼吸之間》，吸引走了目。
封面很素，深灰底上著一道淡青的弧線，像從星球表面升起來的一縷氣流。隨手翻了翻，本打算掃兩眼就放回去，結果這一拿起，就沒舍得放下。
故事講的是一個痛恨蟲族的軍校生“阿奎那·星”，出生底層卻天賦極高。
他從軍校一路爬滾打殺進政壇，用環境議題和資源短缺為目的，一步步將兩族的矛盾從暗推到明面，攪得整個星域風聲鶴唳，兩族大戰一即發。
就在此刻，某種比戰爭更龐大的自然力量悄然降臨，將雙方勢力消弭于無形。
迎瓷合上書頁，在書架前站著發了會兒呆。低頭看了一眼封面那道淡青的弧線，又翻回第一頁，把開頭那段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真是……有點意思。”
迎瓷的手指劃過目錄最後一章的標題：無人生還，呼吸之間。
迎瓷總覺得這本書在影些什麼不知道的東西。
迎瓷把這本《呼吸之間》放回到書架，不再糾結這些七八糟的東西。翻開植大全第三頁，目停住了。
聯邦已登記的星際植種類超過七千四百萬種，聯邦最大的鳶尾星域就占了其中七分之一。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，又翻到上一頁確認了一下目錄，這還只是第一卷。
“七千四百萬？”小聲嘀咕了一句，手指往後面劃了劃。
後面幾頁全是分類圖示。共生型、寄生型、腐生型、獨立型，四大類底下是麻麻分的無數分支。
迎瓷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。
尤閑看迎瓷一直在看植學的書籍，“迎瓷你是打算大學選植系的專業嗎？”
迎瓷看了一眼尤閑，撓了撓頭，其實沒想這麼遠，“再說吧，我就看看。”
“迎瓷你這麼聰明，要是喜歡植系的話，以後還可以考慮去當植語師，這可是星際最歡迎的十大職業之一。”
迎瓷打開腦搜索了一下植語師，對最歡迎職業沒啥興趣，但是對月薪後面的一串0很興趣。
親娘嘞，有點暈數字了。
迎瓷有些興，臉蛋紅紅的，“好的，我宣布，這就是我的理想職業了。”
尤閑被這副見錢眼開的模樣逗笑了，忍不住了紅撲撲的臉頰，“你這理想變得也太快了吧，剛剛不還說就先看看嗎？”
迎瓷這兩個月天天吃食堂，已經不是剛開學的小竹竿了，臉頰上也養了些出來。尤閑覺得可，總是忍不住一、一。
“那不一樣。”迎瓷關閉腦，理直氣壯，“我最大的理想就是賺足夠多的星幣，然後退休。”
雖然迎瓷一直以六十歲老自居，天天嚷嚷著想退休。但尤閑只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，笑著提醒，“不過植語師的門檻很高，在我們這種植稀的星球尤為歡迎，我聽說24回聲街區的植診所，給植預約一次植語師的治療，五位數星幣起步。”
尤閑微微癟了癟，“比給人看病都貴了。”
從來沒舍得去診所看病的迎瓷……甚至至今仍舊耿耿于懷學測試花費的789星幣，完全是搶錢來的。
——
月考績出來的很快，周日晚，學務平臺就收到了月考績、排名和分班況。
學號：0675，姓名：尤閑，月考總分：539；名次：16；分班結果：1班。
星際歷史：93
通用語言：90
環境概論：92
數學：89
生：90
理：85
尤閑登錄學務平臺，盯著績單看了三秒，確定自己沒看錯後，抱著迎瓷開始尖。
“啊啊啊啊啊，迎瓷，我真的考進1班了。”
迎瓷差點被晃暈了，等尤閑激地心平復下來，這才打開腦登錄學務平臺查看績。
學號：1048，姓名：迎瓷，月考總分：564；名次：2；分班結果：1班。
星際歷史：96
通用語言：95
環境概論：96
數學：94
生：93
理：90
看到績，尤閑的不自覺地張開，眼睛直直盯著迎瓷面前的屏，好半天沒眨一下。雖然早就對迎瓷的聰明做好了心理準備，但很顯然，準備得還是不夠充分。
迎瓷看著這個績，微微皺了皺眉，特地空了好幾道題目，還以為自己能拿到第三名，沒想到還是比預估的還要高一些。
迎瓷此時并不知道第三名與自己相差了整整10分。
不過此刻的迎瓷還是很開心，因為星網賬戶彈出收+600星幣的通知。迎瓷角立刻翹了起來，眼睛彎兩道小月牙。激勵獎金到手，嘻嘻。
有錢不賺王八蛋，迎瓷只是不想惹麻煩，不過這600星幣嘛，順手的事兒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尤閑心里總覺得迎瓷只是隨便考考，要是一二三名次的激勵獎金是階梯分布，迎瓷肯定是穩拿第一的。
尤閑回頭一看，迎瓷已經窩在沙發里，翹著打開腦開始玩種菜小游戲了，里還哼著不曲的小調。
整個人著一很輕松很拽很有實力的覺，尤閑星星眼。
周一，一年生們就按照各自的分班結果走進新教室。
迎瓷和尤閑結伴走進1班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繼續當同桌。
巧合的是，一班的班主任還是許知微。
許知微走上講臺，目習慣地掃了一圈底下坐得端端正正的學生。當然，有一個悉的影是例外。看到那個左手撐著腦袋，歪著子半靠在椅背上的影。
迎瓷。許知微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這個學生，是最出乎意料的。
學之初，就看過了全班同學的檔案，知道迎瓷是外城居民，還是個孤兒。也是星小學近五年來，也是唯一一個外城的學生。所以平日里對的課堂表現沒有過多關注，只是跟後勤打了好幾次招呼，讓後勤記著點給這個孩子補充生活資。
平日里上課，迎瓷也總是這副懶洋洋的模樣，看起來不是撐著腦袋發呆，就是在書上畫花花草草。許知微甚至還擔心過，這孩子要在課堂上直接睡著了怎麼辦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學生，卻在月考中拿到了全校第二名的績。許知微還特地調取了迎瓷的考卷，解題步驟干凈利落，看得出來確實是學進去了。在心里默默修正了之前對迎瓷的判斷。
許知微收回思緒，打開教案，語調平穩地開始講課。只是在翻開扉頁的那一瞬間，的目又不著痕跡地從迎瓷的方向掠過一眼
敏銳察覺到班主任多看了自己一眼的迎瓷，眨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，歪了歪頭，有些不解。
難道是老師覺得自己坐得不夠端正？瞥了眼其他坐得筆直的同學，迎瓷在心里無奈嘆了口氣，終究還是坐直了子。
學習不易，老嘆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