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！剛才干啥了！”趙大龍這一聲吼，唾沫星子都噴到了老頭臉上。
老頭原本就被那一腳踹斷了半月板，疼得那是死去活來，再加上眼睛里火燒火燎的，本睜不開。
此時被趙大龍像提溜死狗一樣提起來，兩腳離地，那張皺的老臉憋了豬肝。
“咳咳……放……放手……”老頭拼命掙扎，兩條在半空蹬。
唐婉在墻角，子抖得跟篩糠似的。兩只手死死抱著那個深藍的玻璃瓶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，聲音啞得不樣子：
“趙大哥……嗚嗚嗚……嚇死我了！他們……他們剛才鎖了門，那大娘拿個布要捂我的，那大爺還要掐我脖子……我真的以為我要見不到明天的太了！”
一邊哭，一邊還要維持著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，腳下“慌"地蹬了兩下。
好巧不巧，那一腳正好踩在還在地上打滾的王大娘的手指頭上。
“嗷——！”王大娘又是一聲慘，在那致幻劑的作用下，眼前的趙大龍本不是解放軍，而是個青面獠牙的閻王爺。
“別抓我！別抓我！”王大娘瘋了似的在地上磕頭，額頭磕得梆梆響，
“那個大學生不是我殺的！是老頭子！是老頭子嫌吵把掐死的！我就幫忙挖了個坑……別找我索命啊！”
這話一出，原本還準備手的趙大龍愣住了。
門口圍觀的吃瓜群眾更是炸了鍋。
“我滴個乖乖！這是殺人犯啊！”
“還是慣犯！連大學生都殺過！”
孫向東到底是指導員，腦子轉得快。他幾步上前，從地上撿起那塊還漉漉的帕子，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是乙醚。”孫向東把帕子遞給後臉發白的小周，“量很大，捂上一口人就得暈過去。這兩人是專業的。”
小周這會兒又是後怕又是慶幸。幸虧剛才唐婉同志機靈，要是真讓他走了，這姑娘今晚就得折在這兒！
他二話不說，掏出手銬，“咔嚓”兩聲，先把地上的王大娘給拷上了。
“老趙，把人放下，別弄死了，還得帶回去審。”孫向東拍了拍趙大龍的胳膊。
趙大龍這才意猶未盡地把老頭往地上一摔。那老頭本來就被辣椒水嗆得半死，這一摔直接翻了白眼，在那直哼哼。
這時候，大家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唐婉上。
看著這一地狼藉，還有兩個失去戰鬥力的人販子，孫向東推了推眼鏡，心里多有點犯嘀咕。這姑娘看著一陣風都能吹倒，咋做到一挑二還完勝的？
“妹子，這……都是你干的？”趙大龍指著地上那兩個還在搐的玩意兒，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。
唐婉被問得子一，更顯得楚楚可憐。舉起手里那個玻璃瓶，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，怯生生地解釋：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噴點花水……趙大哥你也知道，我去大西北，聽說那邊蚊子多，這是我自己配的特濃花水，里面加了辣椒面和薄荷油……”
“剛才他們撲過來，我嚇壞了，腦子一片空白，就……就拿著瓶子噴……”
唐婉一邊說，一邊還配合地揮舞了兩下手臂，作那一個綿無力，
“我也不知道咋回事，他們得那麼慘……是不是我闖禍了？”
【宿主，你這演技，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。】系統在腦海里瘋狂吐槽，【剛才那準點的手法，你管這噴？】
“閉。”唐婉在心里回了一句，面上卻哭得更兇了。
趙大龍一聽，立馬心疼壞了。
“闖啥禍！這正當防衛！”趙大龍一拍大，大嗓門震得嗡嗡響，
“妹子你做得對！對付這種壞種，就得往死里弄！啥花水這麼帶勁？回頭給哥也整兩瓶，帶部隊里去防狼！”
孫向東拿起那個瓶子聞了聞，一刺鼻的辛辣味直沖腦門，嗆得他打了個噴嚏。
“確實是辣椒水。”孫向東打消了疑慮。一個小姑娘，出門在外帶點防的東西很正常。
至于致幻劑？那玩意揮發得快，再加上這滿屋子的花水味兒，誰能聞得出來？
“唐婉同志，你立大功了！”小周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販子都拷好，一臉激地看著唐婉，“剛才這的自背了人命案子，這可是通緝的大案！你是首功！”
唐婉抹了把眼淚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扶著門框：“我不要功勞……我就想換個地兒睡覺……這屋里味兒太沖了，我害怕……”
那能不沖嗎？辣椒水混合著人販子嚇出來的尿味，簡直辣眼睛。
“換！必須換！”趙大龍大手一揮，那子豪橫勁兒又上來了，“走！去我們那屋！我們那屋正好有個空鋪，今晚你就跟我們待一塊！我看誰還敢你一指頭！”
孫向東也沒反對。這個時候，讓這姑娘一個人待著確實不安全。
“那這兩東西咋辦？”小周指了指地上的人。
“先押到餐車去關著，下一站直接移地方公安。”孫向東安排得井井有條，“小周，你找列車長匯報一下，這姑娘不僅了驚嚇，還幫咱們破了案，得有個說法。”
小周連連點頭，押著那兩個還在鬼哭狼嚎的人販子走了。
直到被趙大龍護著走出那個充滿惡臭的包廂，呼吸到走廊里稍微新鮮點的空氣，唐婉這才徹底松了口氣。
低著頭，沒人看見角飛快掠過一笑意。
不僅收拾了人販子，還要到了錦旗，更重要的是，明正大地混進了軍的車廂。
這買賣，劃算。
“妹子，還能走不？”趙大龍看著唐婉那搖搖墜的樣子，聲氣地問，“要不哥背你？”
唐婉趕搖頭，臉頰適時地飛上兩抹紅暈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能走……就是有點。”
跟在三個軍後，手里還攥著那個立了大功的“花水”瓶子，像個氣包一樣往另一節車廂走去。
剛走到臥車廂的連接，迎面走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，看樣子是剛上車的領導。
孫向東一看那人，臉一正，立馬停下腳步敬了個禮。
“王主任？”
唐婉微微抬眼。
喲，這又是哪路神仙？看這架勢，這趟去大西北的火車上，那是臥虎藏龍啊。
不過，人越多越好。水混了，才好魚嘛。
“這姑娘是？”那個被稱為王主任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跟在後頭、滿臉淚痕的唐婉，有些詫異。
趙大龍大一咧，一臉自豪地介紹：“報告首長！這是蘇部長的外甥！剛才單槍匹馬干翻了倆人販子！是個英雄！”
唐婉子一僵。
大哥，求你別說了。
我的人設是弱花啊！不是霸王花啊！
看著王主任投來的探究目，唐婉只好吸了吸鼻子，發出一聲細弱蚊蠅的解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手……噴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