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延舟著還跪在地上的江景瀾,默然從門口離開。
敖明羽也收回目,看回江景瀾。
江景瀾并沒有發現好兄弟剛才來過,他咽了咽口水,解釋,“小熙很小就失去雙親,喜歡上一個人才走出父母離開的痛苦。請您給一定的時間,斬斷這份。”
敖明羽奇怪地看他,“我沒說不給啊。”
敖明羽知道魏蘭生不是好東西,但喜歡上一個人,跟選管家大概差不多,只看了一開始這個人的好,結果後來那個人就變了。
一時眼瞎,是要付出點代價的。
但錯不在自己,在那個後來壞掉的人上。
敖明羽還不至于因為這個就對江景熙不滿。
只是想見見江家剩下的另一個脈而已。
江景瀾梗了一下,“主人寬宏大量,是屬下失言。”
敖明羽說:“起來吧。這些年很辛苦吧?”
敖明羽看得出江家兄妹沒差幾歲,江景瀾說江景熙從小失去雙親,那江景瀾失去雙親的年紀也不比江景熙大多。
兩個孩子支撐偌大的江家,一定是不容易的。
江景瀾沒想到他七歲開始跟著太爺爺學撐起江家,爬滾打二十年,會在聽到這句話時,突然控制不住眼淚。
他聲音哽咽,卻努力控制住,“是屬下應該的。”
敖明羽:“江家打理的產業,你盡管放手做,江家祖輩,還有我,都是你的後盾。”
江景瀾莫名泣不聲,“多謝主人。”
……
敖明羽做好對屬下的心理疏導,就離開了祠堂。
已經對江家的況有了數,暫時還不著急做其他的。
走到江宅的一片湖邊,停住了。
後傳來腳步聲。
敖明羽回頭,看見聞延舟停在三步之外。
他實在很漂亮。
材修長,骨相深刻,穿著剪裁得的西裝,整個人著一從容冷淡的姿態。
跟江景瀾從宴會廳的樓梯下來的時候,隨便一個作都帶著清淡寫意,又籠著一層疏冷。
用人類的話說,就像天上不可得的明月。
敖明羽就是因為這個選的他。
會發一樣。
敖明羽偏頭,“你找我?”
聞延舟目落在臉上,角微抿。
“你拿走了我的手機。”他說。
“哦。”
敖明羽把那只手機拿出來,遞到他面前,“給你。”
聞延舟:“……”
輕描淡寫,好像之前的一切都不值一提。
敖明羽拿著手機的手,白纖細,甚至有種常年不見的蒼白纖弱,但聞延舟清楚地記著是怎麼用這雙手按著他,讓他無法起,只能墮落。
敖明羽見他不接,疑,“不要嗎?”
聞延舟閉了閉眼睛,沙啞道:“既然拿走了,就留著吧。”
敖明羽平靜說:“我打不開。”
聞延舟抬起眼睫,看。
敖明羽保持著遞出的作。
本來想讓江景瀾轉的,但他跟到了祠堂門口,就留著自己給他了。
現在怎麼又不要了?
敖明羽對人類的了解還是不夠多。
聞延舟沉默著上前一步,抬手,從手里接過手機。
敖明羽注的龍力還在,手機被到開關,亮起來。
聞延舟按住指紋,屏幕打開,一切都如之前一樣沒有變化。
他修長的指尖點,刪掉里面的機文件,又重新將它遞還給敖明羽。
敖明羽眨眨眼睛,接了。
可能人類跟一樣,被別人占過的東西,就算找回來,也不想要了。
那就收下好了。
敖明羽看見他臉不好,還關切道:“你的不好。”
好意思說?
聞延舟憋著一口氣,“你那晚還做了什麼?是因為你。”
敖明羽蹙眉。
難道沒控制好龍力,不小心傷到了他?
人類的實在太弱了。
非要說做了別的什麼,咬他那兩口算不算?
敖明羽理直氣壯,“是你太弱了。我只是配而已。”
……
聞延舟的頭更疼了。
管那種行為“配”。
這本不是正常的用詞。
敖明羽手里多出一只玉盒,遞給他,“這個給你補補就好了。”
聞延舟剛才被噎住,沒注意到是怎麼拿出的這只玉盒。
明明的子看上去沒有口袋,手里的提包也是裝飾用,最多裝一只手機。
聞延舟垂眸,看著那只盒子,“這是什麼?”
“龍棲草。”敖明羽認真回答。
聞延舟驀地抬眸。
聞延舟當然知道龍棲草。
一千年前的史書上出現的一種神草,傳聞服下後能延年益壽,無病無災,後來服用龍棲草的人為惡不端,被天降雷霆當街劈死。
再之後,世上再沒有龍棲草的痕跡。
所以史學家認為那段記載在正史上的文字只是民間故事謠傳。
但現在,“龍棲草”卻出現在他面前?
敖明羽把盒子放到他手里,“是給你的報酬。”
聞延舟手就覺出了玉盒的材質非凡,手溫涼,隨後變得溫潤,有靈一般在隨著人的知而變化。
是頂級玉石所造。
……不愧是江家這種龐然大的主家之後。
敖明羽說:“你要難,就先吃一片葉子,死不了人。”
敖明羽第一次上岸的時候,眼不好,選了個人渣當管家,還給他一株龍棲草。
後來在海底都到了那人的孽力反噬,于是用剛學會的雷霆之力,把他正法了。
再之後,就不會拿龍棲草出來了。
不過這男人因為傷了,還幫過江家,給他一株也無妨。
很有誠意了。
敖明羽沖聞延舟點點頭,就從湖邊離開了。
就在這時,湖邊有人落水。
“來人啊!有人落水了!”
有人大喊。
聞延舟下意識看向敖明羽離開的方向。
他們在的位置靠近假山,附近又有草木遮掩,外面的視野被遮擋得很好,從里往外看,也只能看到一些影子。
但敖明羽的金禮服顯眼,長相也足夠惹人注目,所以很輕易就能確定還在岸上,沒有落水。
聞延舟讓保鏢過來,吩咐幾句,然後朝敖明羽離開的方向走去。
敖明羽聽到了有人落水。
在江家的地盤搞事,這些人真是當江家背後沒人了。
敖明羽慢慢走過去。
落水的章慧心突然不撲騰了,因為發現下的水正在變淺,好像可以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