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剛才告訴他,敖小姐和他妹妹來食堂了。
那位引發圍觀的學生,在人群中心,聞延舟的視角并不能看見。
但,剛吃完小蛋糕,不可能再吃下兩桌菜。
聞延舟很快又輕哂:是否能吃下兩桌菜,跟他有什麼關系?
正好校方跟他說話,聞延舟便收回心神,點頭應付。
校方請他們進電梯。
聞老夫人跟現任校長囑托,“那位學生,還是要關注一下平常是否也是這樣的食量,不要忽略了學生的心健康。”
校長連連應是。
電梯門合上。
食堂里浮著躁。
敖明羽吃飽了,放下筷子,問:“怎麼了?”
雲月見確實不像撐著的樣子,才解釋,“剛才聞總來了。”
聞總?
敖明羽往周圍看看。
雲月:“已經走了。”
敖明羽:“那我們也走吧。”
他都不回消息,那也不要理他。
雲月拿起包,“從這邊。”
前面的路已經因為聞延舟出現,被聞訊趕來的學生們堵住了。
雲月知道後門。
敖明羽跟著離人群,走出食堂。
雲月說:“聞總每次出現都會引發這種熱,崇拜他的人太多了。”
敖明羽淡漠道:“是嗎?都是想睡他的?”
雲月:“……也沒有。很多人是因為他的就崇拜。”
“哦。”
雲月:“他可是雲闕集團的創始人,如今投資界傳說級的存在,而且這麼年輕,許多人都以他為榜樣。今天能在江大看到他,還是因為穆校長在這里。”
“穆校長?”
“就是聞總的,是江大的前任校長,這次游沖教授來江大舉辦講座,就是穆校長邀請。”
敖明羽想起早上看到的老太太。
原來是他。
敖明羽點頭。
雲月:“我以後也要向聞總看齊,憑借自己的雙手,干出一番事業。”
敖明羽想了想,鼓勵說:“你可以的,加油。”
雲月跟待了半天,發現也沒有那麼可怕,沒忍住笑出聲。
敖明羽看。
雲月說:“之前我一直以為您是不食煙火,高高在上的存在,現在看來,并不是。”
至從早上遇到,敖明羽表現出來的,都像一個不悉大學生活的新同學。
而且很熱心,有原則。
敖明羽:“我還是喜歡人類的飯。”
飛得太高,就沒人給做飯吃了。
敖明羽跟雲月走到校園門口。
雲月說:“下午沒課,我還要去兼職,就不送您了。”
敖明羽點頭。
方泉派的司機早早在門口等著。
敖明羽一出來,司機就緩緩把車開過來,站在車門邊等候吩咐。
敖明羽還未走近,司機就已打開車門,恭候上車。
敖明羽在後排坐下。
司機關上門,繞到駕駛座,剛要發車子,敖明羽就道:“等等。”
司機趕踩了剎車。
敖明羽看見雲月面前出現了一個人。
龍新宇。
他找到了這里來。
敖明羽:“靠近些,聽聽他們說什麼。”
司機:“是。”
司機技高超,把車開到能聽到聲音,又不至于太刻意的位置,停下。
敖明羽聽力靈敏,更輕易地聽到了雲月跟龍新宇正在說什麼。
雲月:“我跟你們沒關系,讓開。”
龍新宇要去抓的手臂,“你要鬧到什麼時候?龍家落到現在的下場,還不是因為你。”
雲月躲過去,“放手。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龍新宇強行拉住了,“聽不懂?那天要不是你為難閑雅,害閑雅出門撞到姓敖的,怎麼會沖太爺爺發脾氣,讓龍家落到現在的地步?”
雲月拼命掙扎,“你們龍家人是不是有病?再不放開,我報警了。救命啊。”
周圍有熱心同學要上去幫忙,龍新宇冷聲道:“我是親哥哥,太爺爺病重,我帶回去探病太爺爺,你們也要耽擱?”
有人問:“你怎麼證明是哥哥?”
龍新宇冷笑,住雲月的臉,“這張臉在這里,你們看不出來?”
雲月之所以被龍家找回去,就是因為像龍夫人。
龍新宇跟一母同胞,自然也是像的。
兩人站在一起,確實不好分辨。
熱心的同學猶豫了。
龍新宇強拉著雲月,要把往車里塞。
龍家卷“竊寶”風波,淪為上流社會的笑柄,甚至面臨刑事責任。
龍家找人運作,但江家的底子比他們更厚,還有滿門忠烈的加,龍家即將被死地。
現在只有找人去敖宅說,讓敖明羽撤回指控。
但龍家人現在沒有一個能靠近敖宅,不相干的人更沒有機會去敖宅當說客。
急之下,龍家人想到了雲月。
那天敖明羽就是因為雲月的份才對他們發難。
雲月作為龍家的脈,怎麼可能在這時候置事外?
龍新宇:“乖乖跟我回去,等你讓姓敖的消了氣,龍家自然會承認你的份。”
雲月拳打腳踢掙扎,“放開我,我不需要你們給的份,我不要去。”
龍新宇擰著眉,眼看著要手,“長在外面真是一點教養都沒學會。”
這時候走過來,一只手抓住龍新宇的手。
龍新宇回頭,就看到了那張漂亮到極致,又讓龍家從天堂跌地獄的臉。
敖明羽輕輕一推,龍新宇跌出去,雲月往這邊跌過來。
敖明羽接住雲月,淡淡道:“對孩子強拉扯,出言不遜,龍家果真不會教養孩子。”
龍新宇沒有站穩,跌在地上,額頭被磕出了,他爬起來,連都忘了。
“是你。”他瞳孔,帶著恐慌,又不愿意退,“龍家變現在這樣,你滿意了嗎?”
敖明羽讓雲月站到後,平靜道:“我丟失的東西你們還沒還回來,我滿意什麼?”
龍新宇臉上漲紅,“你不要胡言語。你說是你的東西,我們念你孤一人,愿意給你。但龍家百年大族,不是誰都能爬到頭上的。”
敖明羽看著他,吐出一句,“真丑。”
龍新宇:“?”
敖明羽:“龍傲原本是濟世救人的大夫,如今教出的子孫如強盜惡徒。真丟臉。”
不知道說誰丟臉。
但敖明羽確實覺得自己面子全無。
選出的管家,是這種貨。
是眼不好。
龍新宇卻對號座,認為說的是自己,一時熱上頭,忘了當初被泡在湖里的恐懼,“我們這樣,還不是被你的?”
他臉上帶著額頭流出的,脖子上青筋直暴,“我們龍家為你祖上看宅護院,一百年時間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你一出現就將我們趕走,現在還讓我們背上背主竊的罵名,太爺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。就算當牛做馬,也該有點獎勵,而不是趕盡殺絕。你這樣做,不怕其他代理人寒心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