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明羽面無表。
昨夜渾發燙,又沒睡好。
“你怎麼看?”
問江景瀾。
江景瀾:“龍瑞霖一向不出風頭,在龍家沒有太多存在,但昨晚的事雖然意外分居多,他也并非沒有可手的余地。”
江景瀾作為江城七百年世家的新任家主,對江城的掌控比所有人以為的都要深。
龍瑞霖是龍傲二子唯一的脈,龍二老爺當年瘋癲自殺,龍瑞霖那時剛剛年。
之後龍瑞霖的芒就全部被龍家大房以及三房的人掩蓋,江城上下幾乎都忽略了他的存在。
江景瀾卻知道,龍瑞霖的父親之死,另有因。
“龍瑞霖在龍氏集團一直掛了副總的閑職,由于龍氏集團的權力都在龍翔霖父子手里,他尋常只負責吃喝玩樂。但因此,他結了不看似不重要的人脈。”
江景瀾從資料下,翻出一份文件,“其中有個人,是龍傲囑律師的人弟弟。”
這一層關系,能在關鍵時候,起到不同尋常的作用。
敖明羽著額頭,看了一眼,就不興趣地放下,“查清楚他還回來的東西,沒有問題就收下。”
龍傲死了,龍家氣運盡散,與敖宅的恩怨也到此為止。
敖明羽向來是非分明。
江景瀾:“好的,我讓人仔細盤點,一定不會出錯。”
敖明羽“嗯”了一聲。
江景瀾看一早上都神懨懨,好似不舒服的樣子,不由擔心問:“小姐昨晚驚,不舒服嗎?”
敖明羽掀了掀眼皮,“嗯。有點小問題。”
江景瀾其實皮囊也不錯。
但敖明羽不能對自己的管家下手。
否則容易公私不分。
敖明羽是條有底線的龍。
江景瀾低垂目,不敢僭越,“那需要我調醫生來嗎?”
敖明羽擺手,“不用,我自己會想辦法。你回去吧。”
敖明羽還是要自己狩獵。
別人選的,怕不合胃口。
而且自己的眼都不好,別人選的,更不能輕易相信了。
敖明羽嘆了口氣。
外面的雲跟著滾一下,發出幾聲悶響。
江景瀾昨晚親眼目睹了向凌霜等人的慘狀,現在聽到雷聲就害怕。
敖明羽讓他回去,江景瀾不敢違逆,敬聲告退之後,在門外讓方泉多留意小姐的。
方泉表示明白。
同一個早晨,江城乃至與龍家有過往來的國外家族,都在震驚于龍家的變故。
聞延舟坐在辦公桌後,臉同樣不好。
雲在跟他匯報一個跟政府合作的大型項目的階段果,以及下周要舉辦的商務晚宴。
聞延舟沒有抬頭,“知道了。”
雲收起記事本,提醒,“三天後龍家舉辦追悼會,是否把您的行程空出來?”
聞延舟:“不必,讓人送束花過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
雲公事公辦,又拿出一份文件,“昨晚西山會所旁的車禍查出原因了。”
聞延舟抬眸。
雲文件放到他面前,“除了龍新宇的車,其余車輛隸屬于興車行,興車行的老板與龍家三房太太的侄子有不往來。昨天造通堵塞後,這些車突然往一個方向聚集,有三輛意外撞在了龍新宇要離開的車上。”
雲看完監控都覺得邪門。
興車行的車是否是龍新宇安排,線索晦,不能斷定,但其中三輛在巨雷之後,忽然發了邪一樣追著龍新宇的車撞上去。
龍新宇第一時間躲避,生生被其他車堵住,幾乎了夾饃里的,被堵死在被撞的角落。
然後龍新宇在車里傷嚴重。
那三輛車里的人也不同程度的傷。
太邪門了。
聞延舟手,拿起那份文件。
文件里是龍家三房太太的侄子與興車行老板的往來記錄,以及龍新宇昨天出西山會所的時間點。
還有一張龍新宇跟向凌霜在某個場合會面的監控截圖。
修長潔凈的手將照片推出來,“這是什麼?”
雲趕收回神游,盡職解釋,“之前的慈善晚宴上,龍新宇跟向凌霜有過接,同時接的還有另外幾個小家族子弟,目的是在拍賣時故意抬敖小姐和章三小姐的價。”
雲這是額外收集到的報,“那晚章三小姐看中一只筆洗,起拍價十萬,被抬到五百萬後,由敖小姐翻倍到一千萬買下。”
聞延舟蹙眉。
那晚崔紹謙要代付的人,是?
崔家繼承人目下無塵,卻在慈善晚宴上英雄救,替一位千金代付一千萬,結果慘遭拒絕,這件事在圈子里掀起不小風波。
聞延舟也有耳聞。
原來是。
聞延舟閉上眼睛,不帶溫度,“北山的項目,所有涉及雲闕的技專利,概不授權。”
雲秒懂,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聞延舟不再說話。
雲輕聲退出去。
聞延舟扯松領帶。
這兩日,他無由來得覺得熱。
明明昨夜剛下過雨,空調溫度也一直沒變過。
……
聞延舟不去追悼會,其他家族看風向,也躲得很遠。
尤其龍傲背主忘恩,已經是不爭的事實。
龍家標志建筑被劈,龍翔霖和龍新宇同一晚出事,實在不祥至極。
上流社會的人最講風水吉利,這時候自然都避之不及。
以至于三天後,昔日高朋滿座的龍老太爺追悼會上,幾乎不見人影。
龍翔霖從醫院醒來,發現老爺子沒了,繼承權也沒了,發瘋一樣趕回來,在追悼會上鬧得難看。
“老太爺的像都差點被砸了,還是龍二老爺用子護住,才保住親爺爺的面。”
章慧心說著,嘖嘖搖頭。
敖明羽喝著加冰的茶,咬碎一塊細小冰塊,表認真,“龍家已經快沒了,他們還爭什麼?”
章慧心譴責地看著,“你不知道龍家到底有多有錢!就算賠償了原主人,他們剩下的財產,也夠買下我們三個章家!”
哦。
那不多。
敖明羽問:“哪里可以買到好看的男人?”
章慧心:“!”
段蓉蓉:“!!”
章慧心:“小羽,你什麼刺激了?”
段蓉蓉:“是啊,咱們是姐妹局,可是要心健康,不搞違法犯罪的。”
敖明羽趴在桌子上,“那怎麼合法地找到好看的男人?”
再找不到人,龍就又要沸騰了。
當一條不違法犯罪的龍,好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