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啦走啦,也沒人待見我們,別留著礙眼。”
“不許走,劉念,你賠我,賠我!”
老婆子抓著劉念不撒手,已經沒了理智,現在只想跟劉念同歸于盡!
我去,不就兩只嗎?
至于?
老婆子現在看像殺人犯!
“娘,爹剛才也說了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,作為林家人,我殺兩只給相公補子沒病吧?你看看他,站都站不住了。
咋說也是你親生的,你也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吧?”
“別跟我扯旁的,現在滾劉家去,今兒個你賠我,老娘跟你拼命!”
“豈有此理,老四,這就是你娶回來的好媳婦!去,去劉家人,今兒個這事沒完!”
“咋?干活有我份,其他沒有?公爹,你好歹也是個男人,氣量大點,不就兩只嗎?又沒給旁人吃,是你親兒子,親兒子補子!
格局打開,格局~~打開!!”
林老頭氣的七竅生煙,甚至一度看見了祖宗,招呼他一起上山!
劉念想走,林家人攔在後院不讓走,火起來一個一個撂倒,連同老婆子老頭子,全趴地上,甚至林老二還趴在屎上。
劉念大搖大擺的走了,走的時候還去廚房帶走了一些菜,兩副碗筷,糧食一小袋子和僅剩的鹽。
順道還給林遠找了拐杖。
“我不要!”
“借力輕松點,我手上有東西,不能扛你走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乖,別逞強,咱們回家吃。”
咱們?
林遠抗拒的心思緩和幾分,拿著木晃悠悠跟在劉念後。
“一只烤著吃,一只燉湯。翅腳全歸我,子歸你。”
人走後,林家炸鍋!
不止大人鬧,就連孩子也跟著一起哭。
他們的沒了,沒了……
“反了反了,全都反了!”林婆子拍著大嚎起來,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,養出這麼個白眼狼!有了媳婦忘了娘,天打雷劈的東西!”
林家愁雲慘霧,嚎哭聲不止。
“老大,你去找劉家,他們教出的閨,讓他們賠。”
林老大想想也是,債父償,憑什麼劉念霍霍他們家,劉家必須賠!
閨沒教好就是他們錯!
“別鬧了,還嫌不夠丟人!一窩爺們干不過一個臭娘們就算了,你現在還要去找劉家,咋找?
現在是咱們林家人,林家人!還有人家咋說的,給你兒子補子,全村誰不知道林遠虛的很?
退一萬步,這些都不管,劉家有?你們忘了,退親前最後一只進了強子肚子。”
劉家養的這幾年幾乎都進了他們林家肚子,以前吃的多爽,今兒個就有多苦。
老話沒說錯,出來混總得還!
“兩只就這麼算了?過年家里都舍不得殺兩只!”
“不然呢?別鬧了, 以後家里東西看點。”
打的過他一定繼續鬧,可打不過,舊傷沒好又添新傷,他累了!
他得好好冷靜冷靜,琢磨琢磨怎麼對付劉念 !
“強子,你好好想想怎麼治劉念。”
林強沉痛點頭,換以前,劉念搶的兩只全部屬于他,現在,他卻連屁都不著。
這讓他如何能接?
劉念故意的,想借此讓他難,為了引起他注意也是拼了,不惜得罪全家,就如此喜歡他?
既然喜歡?為何不留下?
難不做好後再送來?
…………
“你走快點。”劉念回頭催他,“一會天黑了,都拔不干凈。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林遠加快了腳步,其實也沒快多,但姿態上已經盡力了。
劉念翻了個白眼,停下來等他。
等林遠挪到跟前,一把搶過他的子扔了,把兩只并到一只手上,另一只手直接架住他的胳膊。
“走。”
林遠整個人被半拎著往前走,腳步倒是快了不,但耳又紅了。
“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“別廢話。天黑了真不好收拾,我還得去河邊殺呢。”
林遠閉了。
兩人就這麼半拖半拽地回到了破棚子。劉念把林遠往棚子門口的凳子上一按,自己拎著去了河邊。
林遠坐在凳子上,看著的背影消失在田埂盡頭,慢慢呼出一口濁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,編過無數草席草帽,卻從來沒握過鋤頭。
爹說他沒用,娘說他是討債鬼,哥哥們嫌他拖累,嫂嫂們當他是空氣。
現在,這雙手連只都殺不死!
罷了罷了,不能殺就不能殺吧,還好他能在其他地方滿足媳婦,總不至于一無是。
媳婦說只要他乖乖的,就不會拋棄他,嗯,他要乖一點,聽話一點。
被人護著的覺真不賴!
這口飯,他林遠吃定了。
想到家里的飛狗跳,角又上揚幾分,看他們明明恨的要死,卻拿媳婦無可奈何的窩囊樣,為何他如此開心呢?
呵呵,爹娘說的沒錯,他就是個白眼狼,不孝子!
沒是,林家還有四個大孝子,他一個病秧子孝不孝順無所謂。
烤好了,劉念抱著一只啃,而林遠則抱著。
“一會湯我們吃一半留一半,晚上肚子再吃。明早上吃面疙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後日回門,娘可能啥都不會準備。”
“嗐,不需要娘準備,咱們做晚輩的怎能讓長輩心。家里多著呢,我自己逮就行了。”
林遠笑出聲,“那些可是娘的命子,你不怕找你拼命。”
“干不過我,惹了我把所有都嘎了,看賣啥蛋,湊啥束脩。”
說起束脩,林遠眼眸微沉,強子的束脩一大半靠劉家,以後的劉念還會繼續供養他嗎?
“你以後還給林強銀子嗎?”
劉念拿著腳指著自己,“為啥要給,你看我像缺心眼?”
林遠不說話了,誰知道呢?畢竟心心念念那麼多年的人,怎麼可能說不管就不管。
如此想著,竟然有點酸。
呵呵。
他有什麼好酸的,媳婦咋來的自己心里沒點數?
“我吃飽了,先去梳洗。”
“洗干凈點,我不喜歡邋遢的男人。尤其要用的地方,仔細洗洗。”
林遠捂著老臉,答答跑出去洗漱,這娘們,實在太野了。
劉念繼續啃的爪子,烤的不好吃,沒有燉的味。
晚上,破木板子吱吱呀呀響徹到半夜,劉念意猶未盡,林遠半死不活,好像死了半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