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
“老婆子!”
“劉念,你把婆婆氣死了!”
劉念兩步過去,對著老婆子人中使勁,本來力大如牛,用上二分力氣,林婆子疼醒了,還是跳起來的。
“沒死沒死,大嫂你別瞎說,娘命長著呢!不會提早上山!”
林婆子以前最不是東西,仗著原主稀罕兒子,背後可沒干欺負的事兒。
可咋辦呢?
原主就跟缺心眼似的,心里眼里只有林強,只有林家人,都魔怔了。
林家吃屎估計都能屁顛屁顛去!
人中掐的紅紫,林婆子奈何不了劉念,只能找上兒子。
“你們看著欺負我?”
林老大和林老二對視一眼,都沒。
不是不想,是昨天那一跤摔得現在還渾疼。尤其林老二,趴在屎上的影還沒散,今早洗臉的時候都覺得鼻子里還有味兒。
“娘,要不……算了吧?”林老二小聲說。
林婆子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,“算了?你給我說算了?那是五只!五只!”
“可咱們打不過啊……”林老二捂著後腦勺,委屈。
林婆子氣結。
林老頭老眼郁,“老四家的,我勸你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,親還沒三日,看看家里被你折騰啥樣?你要是繼續不安分,別怪我不客氣。我想你也不想剛親,就被婆家送回娘家吧?”
喲,威脅上了?!
“爹,我干啥了你說說看?難不救自己男人還救錯了?要不咱們出去說道說道?”
“你男人出生就是病秧子,這些年吃家里用家里,我們沒將他掃地出門已經算善良,家里干啥用的?那是給強子的束脩!”
林婆子不能想,一想到就覺得自己活不過明天!
“婆婆此言差矣,林遠子不好是真,可說他白吃白喝有點過吧?這些年,草席草帽等手工活他一直在做,婆婆要不要去看看林遠手上老繭多厚?
雖然吧這些東西賣的便宜,可換他一日一碗糙米粥綽綽有余吧?”
沒錯,這些年林遠在林家一日只食一餐,一餐還只有一碗糙米粥。
要不是林家如此磋磨,他應該不會子差這樣?
“家里吃白飯的是誰婆婆你不知道?林強似乎從小到大沒往家里拿一文錢吧?”
“我家強子在念書,念書!”
老婆子竄到劉念面前破口大罵,罵的極其難聽,拿強子跟林遠比,對家強子來說是奇恥大辱。
一張老叭叭叭,叭叭叭,一張一合,咋呼的劉念耳朵疼。
扯了一把草塞老婆子里。
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林家人目瞪口呆。
“你……劉念……”
“爹你應該不想吃草吧?我家相公正病著,大夫代要靜養,如果誰吵到他休息,我跟誰急。大家也知道我脾氣沖,急起來啥事都敢干。”
威脅,誰不會呀!
不管啥年代,拳頭就是道理。
就比如現在,如果不是能扛能打,這群爺們早就沖上來群毆了。
啥男人不跟人計較,全特娘的放屁。
林老頭聽出來了,林家人也聽出來了,兩次被打,再不長教訓就是他們蠢。
起碼林家幾個兒子和兒媳往後退了兩步,他們才不做冤大頭,打架有他們份,好一點沒有。
幾兄弟唯一沒挨打的就是好占盡的林強。
林老頭眼瞅著兒子兒媳後退,他和老婆子孤立無援,獨自面對劉念。
他也慌得一批,臭娘們沒有人倫,不知道尊老,打人的時候不長眼,瞎來,還一蠻力。
老婆子也慫,吐出里的草,“看大夫花了一只是吧?剩下的四只我們帶走沒問題吧。”
死了,就算再傷心也不可能活回來。
趕帶回家煮了,一大家子也能嘗嘗味。
“娘,這幾只我打算留下給相公補子,您也一把年紀了,就算再饞我想絕對不會跟個病人搶吃食吧?相公可是你親生兒子,親生的!”
林婆子呼吸急促,不顧疼痛,掐了把自己人中。
“四只吃不死他,劉念,你別跟我瞎比比,他現在半死人一個,咋吃?”
賤人,是自己想吃吧?
一人吃四只,也不怕撐死!
“老四家的,你不問我們殺了家里五只已經說不過去,現在還獨占四只,會不會太過分?
剛才還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你現在做的啥事?別忘了,家里老的小的都還等著吃。”
劉念眨眨眼,“這些自打抓來,好像一直我養著,我養的我吃難道不對?這樣吧,等明年開春,我抓十幾只崽子還你們就是了。”
林老頭聽明白了,今日這,他們連都帶不走。
人最怕啥?
最怕的就是劉念這種臭不要臉的無賴。
老頭子出手,學著老婆子猛掐幾下人中,疼痛讓他清醒。
“老四家的,我們是一家人!”
“是啊,可怎麼辦呢?這些是我嫁人之前養的,不好意思哈,分不了。以後,以後哈!我想公爹也不想占我一個婦道人家便宜吧。”
林老頭噎住。
“我們走!”
“公爹不看看遠子嗎?大老遠來一趟咋恁快走啦?公爹好走,婆婆慢走,下次沒事多來坐坐哈!”
想到糧食,劉念再次朝著人影大喊,“爹,一會我回去拿糧食,你們多準備點哈,我能吃!”
老頭子一個踉蹌,還好大兒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。
“吃吃吃,咋就不吃死?老天爺,求你來道雷劈死這天殺的算了!”
林老頭老臉沉的能滴水,他作為一家之主,一直以來在家里都是說一不二。
現在一再被劉念挑釁,偏自己還找不出任何對付的法子。
讓他如何能接?
說出去還能有臉見人?
一窩子爺們都對付不了一個臭娘們!
“這門親事定錯了,當初就不該娶進門,就算娶,也只能強子娶!”
想想以前跟強子定親時候劉念啥樣子,現在又是啥是啥樣子?
一個人為何變化如此大?
很簡單,老四制不住劉念。
應該說劉念看不上老四,所以也看不上為爹娘的他們。
“現在說這些有啥用,我們家都快被霍霍完了。”
想起,老頭子又是一陣心絞痛。
“罷了,別想了,等秋收讓干回來,想吃林家飯,必須干林家活!”
眾人本來蔫了吧唧,他們一樣難,不戰而降,換誰能得了?
“爹娘,上次劉念說不干活,要伺候小五,你看現在這樣,完全放飛自我,你們覺得能幫著秋收嗎?”
林老三很懷疑,如果是他絕對不干,在家躺著不香?誰要去干那累死累活的秋收。
哎,他咋沒娶到恁厲害的媳婦呢?
“吸溜!”
舌頭,真想吃呀!
老四也不知道走了哪門子狗屎運,娶到個這麼能干的媳婦!
真想換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