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子忿忿不平,林婆子更是逢人就“夸”一番劉氏的功偉績。
于是乎,他們還沒到家,幾乎全村人都知道劉氏兩天殺七只的戰績。
消息傳到劉家,老婆子擔心極了。
“老頭子,咋整?閨在林家,好像過的不咋滴?”
老頭子不這麼想,他高興的很。
“你想岔了,相反我覺得特好,閨不吃虧,你想想兩天七只,就算跟婿一人一半,兩天也吃了三只半。
沒出門子時候,咱們啥時候能這樣養著?哎呀呀,之前我還擔心丫頭吃虧,現在一點不擔心了。
你管外頭人咋說?管林家咋說?只要得便宜的是咱們閨就行。與其累死累活,給別人干活,讓別人福,我寧可現在這樣。”
老婆子想想也是,現在吃的是閨,干活的卻是林家人,著急啥?
“是我想岔了,看來閨在林家過的很不錯。”
“嗯,就是婿不爭氣,子骨太差,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?閨啥時候守寡?看來我們還是得多尋尋,準備好下家才是。”
老頭子愁哇,不爭氣的東西,親第二日便病倒。
閨嫁給他能有啥盼頭?
他們老劉家的寶,可不能被個病秧子耽誤,更不能閨整日伺候個病秧子。
現在親了,二嫁的閨不是黃花大閨也說的過去。
是時候另覓好人家了。
至于二嫁被人嫌?無礙,大不了他們多辛苦辛苦,多準備點嫁妝就是。
只要嫁妝足夠多,看在嫁妝份上愿意接手的人也不會。
這年頭,有幾個富裕人家?
“爹,爹!”
傍晚時分,劉念拎著躲著人回家來了。
沒法子,天熱放不住,空間也不知道能不能保鮮,壞了太可惜,還是進肚子最安全。
“你咋這時候回來了?”
“給你們送,四只我們吃不完。”
“我們不要,你熏干能慢慢吃。”
“我不喜歡吃熏的。”說著丟下準備溜,“我家還燉著湯,還有個病人,先回去了,明日早點來。”
嘻嘻,明天就能正大明回娘家了。
這該死的規矩。
“哎,等等!”劉老漢拉住閨,“去拿幾個餅子給他們,只吃怎麼能吃飽?”
“謝謝爹!”
本來打算回去做,現在正好省事了。
“丫頭,……”
“給你們吃,林強吃了咱家那麼多只,我們吃他們家兩只算啥?”
劉念跑後,兩老還沒回神。
“老頭子,這……”
“閨說的對,林強個狗日的這些年吃了我們家多東西,他們家就算所有送過來都不夠。吃,閨給的,咱吃!”
家里孩子高興壞了,晚上有吃了!
小姑太好了!
“吃歸吃,你們出去不許說話,今晚小姑沒回家過知道不?”
被人知道不知道咋編排他閨,到底人言可畏。
這種話傳出去,對閨影響太大。
想想,老頭子嚴肅叮囑家里所有人,誰敢說,滾出他們老劉家!
劉念回去時候,林遠坐在木板床上發呆。
“怎麼了你?傷心了?清楚自己不如幾只重要難了?”
“倒也沒,我在家里啥地位心里清楚的很。得虧有媳婦,我最近真是有口福,最近日日過年,不,過年都沒吃這麼好過!”
“是吧,跟著我吃香喝辣,保準有你好日子過,趕養好子,我不喜歡照顧人。”
“好!”
林遠沉默看著忙活的劉念,心里想著下次就算在外頭搞事,也不能下河搞,他這副爛子太不爭氣,再搞幾次沒準得上供桌。
“還是老樣子,你別搶我喜歡吃的。”
“我吃不完,你也吃點。”
“吧,你多啃點餅子,管飽。”
林遠笑笑,媳婦子直爽的很,啥都不藏著掖著,他很是喜歡。
“最近我病著,可能得委屈媳婦你得忍忍。”
“放心,我沒那麼禽,不過等你子好了得好好補償我。”
“我盡力多來兩次!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現在來,萬一人死在床上,得有多大心理影?這輩子還能“幸福”嗎?
還能抱男嗎?
至于克夫名聲,倒是沒咋在意。
林家人看著桌上半碗大醬,一碗燉豆角,和手里的窩窩頭,實在覺得難以下咽。
“娘,馬上就要秋收,是不是應該添點葷腥,一點沒有我們怎麼干活?”
看了眼林強更是不滿,一個啥都不干的讀書人,憑啥日日一碗蛋羹。
他們孩子眼瞅著,娘沒看見,強子沒看見?
一個做叔叔的,日日吃獨食,他咋好意思?
“吃吃吃,你們把我劈了嚼吧嚼吧算了,今兒個為啥沒吃你們心里沒數?一群廢,連個劉念都干不過,還有臉要吃?想吃去找林遠呀,他家今日可有四只!”
想到林遠在啃,做娘的啃窩頭,老婆子都覺得自己窩囊。
窩頭一丟,“不吃了不吃了,一群廢,看見就煩。”
桌上的男人沉臉,怪他們打不過,有本事倒是上呀!
爹不一樣干不過?!
林強本來一聲不吭,專心吃飯,可聽見老娘說四只,頓時覺得面前的蛋羹不香了。
家里的事他已經知道,劉念又殺了五只。
這人簡直就是瘋了!
殺那麼多只,一只都沒留給家里!
甚至沒送他面前。
他也想吃!
自打兩人退親後,他再也吃不到劉念給的獨食,淡的沒味,有多難只有自己知道。
還有紅玉,也好長時間沒見葷腥了。
林強垂眸,看來他得去找找劉念才行,互相僵持,吃虧的反而是自己。
哄兩句能吃,也不是不能哄。
人嘛,都是口是心非的主,他不信有他珠玉在前,劉念真會看上個路都走不穩當的病秧子。
自打定親,都是劉念追著他走,都是劉念哄著他,他從來沒哄過,也不屑哄。
現在,真的要哄嗎?
講真的,林強有點拉不下臉,同時也覺得劉念不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