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掉里的,林婆子歇斯底里,“劉念,你才進門幾天,把家里攪得飛狗跳,殺了我七只,現在還想要回門禮,你想屁吃!”
“娘,的事不是說好了嗎?那是我嫁林家之前養的,屬于我的私產。等明年開春會還你同樣數量的崽子,不讓你吃虧。
一碼事歸一碼事,今兒個你媳婦回門,難不半點表示都沒?如果是這樣,那我就只能空著手在村里繞幾圈再回去。”
“你!”
“好了,一大早的吵吵什麼?”林老頭喝住還要吵的老婆子,沉著臉看著劉念,“你要回門禮是吧?行,我們給你準備。”
“辛苦爹,就知道爹最好,最懂禮數。一會呀,我一定跟村里嬸子們好好說道說道說,給他們炫耀炫耀我的回門禮。”
原本只打算塞兩個窩頭的林老頭聞言,子僵住,小五媳婦真是個難纏貨。
搖搖頭,認命地往籃子里塞了十個蛋,兩個蘿卜,外加五斤糙米。
雖然沒有,可這份回門禮也算面。
劉念滋滋地拎著籃子走了,說回去伺候病秧子相公。
老婆子疼的心都要碎了。
“老頭子,你為啥要給他準備那麼好的東西?”
“不然呢?這人就是個瘋狗,但凡準備差一點,都會出去瞎嗶嗶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這個可是那個,我們林家咋說都是面人家,以後強子是要當的人。眼皮子別太淺,明年強子就要考試,現在家里名聲絕對不能被影響一點點,我們不能連累兒子,知道不?”
老婆子張了張,最終還是啥都沒說,強忍下所有不甘。
“等強子當後,咱們再慢慢收拾。”
“所以我你別著急,過幾日秋收還得指著,現在你跟鬧啥?花出去的這點子東西,以後都能給咱們賺回來。”
這麼大力氣,等秋收之後去縣城搬貨,估計一人能賺雙份工。
劉念一手提著籃子,一手拎著林遠,喜滋滋往娘家走。
路上遇見村里人還不忘夸贊公婆一番,夸他們大方懂禮,對好!能嫁老林家,是上輩子修的福氣啥啥啥的,聽得村民們目瞪口呆。
昨日林婆子還把劉念罵了個狗淋頭,說他們老林家上輩子作孽才會娶了。
人家劉念不僅不記仇,今兒個還把林家人夸上了天。
艾瑪,老林家做人做事不厚道哇。
人家劉念多好的娃子,多念,像不孝順的人嗎?他們怎麼能胡編造,胡給人扣屎盆子?
那些說不定林家自己殺了吃,想讓劉家賠他們七只。
說劉念擰斷脖子,就問誰看見了?
還不是他們空口白牙隨便講。
還有回門禮,看看都給的啥?也就十個蛋能看,剩下的都是啥玩意?
林家都能供林強念書,難不還舍不得給林遠媳婦割一刀子回門?
忒摳門!
有兩個熱心的婆子還拉著劉念多嘮了幾句,無非就是讓多長個心眼。別傻乎乎的被人欺負了,還幫人數錢。
劉念態度極好,不管婆子跟說啥,老實應承,乖乖點頭。
“嬸子早啊。對,今兒個回門,我公婆可大方,給了十個蛋,五斤糙米,還有兩個大蘿卜做回門禮呢。”
“叔,吃了沒我呀,我今兒個回門,我公婆特意給我準備了好些回門禮,說新媳婦不能太寒磣,不能給老林家丟人。”
“哎呦,嫂子呀,你這手里的菜真水靈,不過我公婆今兒個給我的大蘿卜也水靈的很,要不要看看?”
林遠一路走一路看自己媳婦,跟唱大戲似的,逢人就夸爹娘,角不斷搐。
這輩子,他都沒跟村里人如此親近過。
媳婦的臉皮可真厚呀,也不知道爹娘能不能撐得住?
雖然說丟人吧,可丟的不是他的人。
林家丟人,關他什麼事?
老劉家,老兩口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,看見閨激得不行。
“可算回來了,吃了沒?早飯還在鍋里熱著。”
“沒有,沒吃。知道爹娘肯定給我留了,我就沒做早飯!”
“咋?在林家都是你自己做飯?”
“我跟林遠住在破棚,嫁人後還沒跟公婆一起吃過飯呢。”
一頓飯都沒吃過?
劉母剎時眼眶紅了,哽咽道,“委屈你了。”
該死的老林家,敢如此家對待閨。
好,很好!
“就林遠那個破棚怎麼住人?林家若是沒地方給你們住,干脆回娘家吧。”
劉念眼睛亮晶晶,爹娘跟想一塊去了。
“我也這麼想,你們也知道,林家孩子特別多。我跟林遠連柴火垛子都沒資格住。
他那個破棚子,到都是,萬一下雨絕對完蛋。我也想著,干脆搬回來住算了。”
林遠低頭有些愧,他不是上門婿。按理說不能上柳家門,被村里人說三道四。
可媳婦說的有道理,他自己怎麼隨便都行,媳婦跟著他住破棚,屬實委屈。
而家里,也絕對不可能給他們兩人折騰出一間屋。
劉家兄長們對于小妹跟妹夫回來住,舉雙手贊。
嫂子們也沒任何意見,公婆偏袒小姑子,他們早就習慣了。
一頓飯後敲定劉念明日搬家。
午飯過後,離開劉家。
“林遠,明日我們搬家。你需要跟你爹娘打聲招呼嗎?”
“看來媳婦很想守寡。”
如果他敢說,絕對被老爹打。
就算再不待見他,也是林家兒子,怎麼可以帶著媳婦去岳家住?
爹最重視臉面,林家臉面往哪擱?
“那我們先斬後奏,你爹會不會被氣死?”
“不會,爹惜命著呢,還想著以後小五出息了,讓他做大老爺,怎麼舍得死?”
哦~
原來對林強這麼大期盼啊。
完了!
這輩子等不到了。
林強現在連個生都不是。生考完還得考秀才,秀才考完還有舉人,舉人之後還有進士。
老頭子得等到猴年馬月。
就林強的資質,不是他說,下輩子都做不了。
傍晚時候,劉家老大出現在破屋。
爹讓他過來幫忙拎東西。
“大哥,你來啦?”
“東西收拾好沒?”
“好了,這些你拿,我扶著林遠,咱們走!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別墨跡,等你慢吞吞挪到,都得半夜了。”
林遠老臉燒紅,當著大舅子的面,實在太丟人。
劉老大聞言更是嫌棄的不行,小妹到底找了個啥相公?這樣的人,以後還能有半分指?
他可憐的妹子喲!
“對了妹夫,你跟你爹娘說了沒有?”
劉念,“說啥呀?說了,咱們今兒個還能走得掉,先斬後奏搬過去再說。”
“行,趕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