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婦，雖然我弱，可是以後我會努力照顧好你。”
“嗯，我信你！”
信你個鬼呀，連個陶罐都抱不，飯不能煮裳不能洗，還照顧？
到底誰照顧誰心里沒點數？
“乖哈，我去燒點水洗洗，咱們也該睡覺了。”
林遠看了眼破棚有些惆悵，冬日里兩人住在這里會不會被凍死？
以前冬日，他都是腆著臉給侄子一起，勉強熬了一年又一年。
今年可咋過？
愁哇！
劉老大作很快，次日送來磨子和黃豆，劉念著手準備做豆腐。
今年黃豆長得不錯，顆顆飽滿圓潤。到手的黃豆幾乎不用挑揀，直接浸泡就行。
黃豆泡了一夜後，劉念準備做豆腐。家里除了洗臉盆，一個多余的盆都沒有。
回到娘家，把娘家所有的盆全部搬到家，石磨和木盆堆在門口，包括泡好的黃豆。
雖然他力氣大推磨容易，可一直推手也會酸。
林遠坐在門口。看著自己媳婦汗流浹背，有些坐立不安。
“媳婦，要不我來試試不？”
他瞅著好像也不是很難的樣子，就是推著走唄。
慢慢推，慢慢走，他應該能。
劉念斜睨他一眼，用袖子了把額頭上的汗。
“得了吧，這磨你推不。一會累暈了我還得照顧你。”
林遠聞言，眼神黯淡幾分，閉了，老老實實坐在小板凳上。
爹娘沒罵錯，他就是個廢。
劉念沒工夫搭理林遠怎麼想，滿腦子都是如何做豆腐。
豆漿磨好了，要過濾、煮漿、點鹵，每一步都要小心。
他沒有去縣城買石膏，用的是老法子，酸漿水點豆腐。
鹵水家里也沒有。
如果不功，明日還要得去趟縣城買石膏。
只是嘗試做的并不多，只磨了一盆漿水。
鐵鍋也是從娘家借來的，待會還得還回去，他們做晚飯要用。
窮啊，窮到連鍋都沒有，也是沒誰了。
一大鍋豆漿煮開，破棚周圍全是豆香。劉念舀了一碗出來。
家里沒有糖，湊合著喝吧。他抿了一口，沒啥滋味，除了豆香，真的一般。
“林遠，你嘗嘗。要是加點糖肯定好喝。”
林遠喝了一口，滿齒豆香。
“好喝。”
“你慢慢喝，剩下的我端屋做豆腐。”
林念繼續忙活，酸漿水一點點倒進盆中，豆腐慢慢起了變化，凝結絮狀，再聚塊狀。
劉念屏住呼吸，安靜看著豆漿一點點變化，一點點變化......
了！
簡直就是個天才！
舀了一碗豆腐腦，撒上蔥花，醬菜末，又加了一點點的鹽和辣子，攪拌攪拌，自己嘗了一口，味道還不錯。
遞給林遠，“你再嘗嘗這個。”
剛喝完豆漿沒多久的林遠：……
接過去嘗了一口，表復雜。
“怎麼了？很難吃？比豆漿還難吃？”
劉念詫異，不至于啊，這玩意咋說應該也比豆漿好吃，剛才嘗試過了。
“不難吃，這是你剛才做的？”
“對呀，如果再改良改良，比如辣子做辣椒油，就會更香更好吃，加點醬油也好吃。可是那些東西太貴了，咱們暫時還做不起。”
辣椒油倒是可以試試做一點，還有點嫁妝銀子，買點豬油，做點辣椒油，也能給豆腐腦添加不香味。
這年頭，大家極種辣椒，山上倒是長了不野生的。
等空閑時候，還得上山跑一趟。
看看天，再過半個時辰，地里干活的人差不多也要回家了。
“林遠，你慢慢挪回我娘家，我把這些東西收拾收拾帶過去。”
一趟還帶不完，起碼也得跑兩趟。
林遠抿，扶著墻巍巍起，慢吞吞往前挪。
劉念看得咋舌，就這速度，他跑兩趟林遠都不一定能到劉家。
晚上，劉念切了一小塊豆腐煎著吃，外焦里，滿口豆香，劉家人贊不絕口。
還有豆腐腦，辣乎乎的，特別下飯。劉家男人每人吃了兩大碗。
一大盆的豆腐腦，他們吃了個。
大家吃得香，劉念非常滿意。
“爹，咱家的黃豆今年不要賣，全部留給我，我想要拿來做豆腐。”
“好好好，不賣不賣。”
“最近幾天。家里的板車能不能借我用用？”
“可以，你拿去就是。不過閨，你要板車作甚？如果要搬東西，你大哥他們幫你就行，你別自己干。”
“我打算去縣城賣豆腐。爹娘你們也看見了，我跟林遠日子過得有多難。若是不賺錢蓋房子，冬日里說不定得被凍死。”
林遠疚極了。
“我去跟爹商量，冬日里咱們搬回老宅住，我跟侄子們湊合一個炕，你跟侄們湊合一個炕，大家也就過了。”
無論怎樣，破棚不能待，一個冬日凍下來，好人都得被凍壞了。
劉老頭倒是明白了閨想法。
“小念啊，賺錢的確著急，可還有比賺錢更重要的。”
“啥？”
劉念茫然。
“咱先不說你今晚上做的吃食能不能賣錢？如果林家知道你去縣城擺攤，你賺的銀子都得老實上去。”
“為啥？就憑他們臉大？想屁吃呢？我自己辛苦賺的銀子憑什麼給他們？”
林遠眼睫微。媳婦沒懂，他聽懂了。
“只因為你們還沒分家，你們就沒資格存私房！爹覺得你這豆腐能掙錢？現在林家人不知道，你暫時先別做，先想法子如何分家。分完家之後再去擺攤，咱們不急于一時。
如果知道你賺了錢，你覺得他們還會跟你分家？你們兩口子這輩子怕都離不開老林家。”
就沖他們不要臉的勁，拖都得把兩個孩子給拖死。
劉念一拍腦袋，之前還想著分家來著，這兩天給忙忘了。
“爹說的對，咱們得想法子分家，可如何讓老不死的分呢？”
“作，盡可能地作。作天作地整死他們，折騰到他們求你們走。”
劉老頭恨極了林家，村里人為啥看不上閨？還不是因為林家，該死的老婆子，不出門炫耀，說他閨是個賠錢貨，天天跟在他們家強子屁後面攆都攆不走。
好啊，現在看看到底誰攆不走誰？
“知道了爹，一會我就去婆家抓。”
老頭子給了閨一個贊賞的眼神。
“除了，林家豬崽子似乎也是你在養，還有，你去找林強要錢。
之前我跟林老頭要，死活不肯給，說啥你自愿給林強的。
老的不要臉，小的可能還會要點臉。林強這人最在乎名聲，虛偽的很。
你去找他要前幾年你給他的補。這些年他哪次教束脩，咱們劉家沒給銀子？
那時候看在你倆將來要親的份上，如今你已經親，婿也換了他兄弟，花他上的銀子，咋說也得還給你吧？
若他不愿意，你就給我打，兩個老不死的不能，可是林強，你隨便。不管咋說你是嫂子，是長輩，教訓下頭不聽話的小弟，誰敢說你不是？
林家幾個兒子若敢出來阻止，你就對他們兒子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