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能打得過公爹幾個兒子呢?”
“只要他們出手在先,你就往死里打,留著一口氣就行。兄長打弟妹,說破了天都說不過去。”
劉念懂了,折騰天折騰地,折騰到林家求他們分家為止。
分家後,自己就能賺錢蓋房子,過好日子了。
這個家必須分!
從娘家出來後,“林遠,你自己慢慢回家嘿,我不管你了。”
“需要我過去幫忙不?”
“別,你在破棚老實等著我就行,晚上咱們加頓餐,吃烤。”
林遠揚起角,今晚上爹娘又要氣得睡不著覺了。
劉念馬不停蹄趕往林家,到的時候一家子正在洗漱,準備就寢。
“爹娘,我來啦,兩天不見,你們還好不?”
林老頭和老婆子下意識收了皮子,提了心。
老婆子甚至想跑到後院,把最後三只抱屋里去。
“我可想你們了,這不,過來看看大家。”
林老頭手里端著一盆洗腳水,下意識就想往劉念上潑。
劉念眼尖,跳到劉老大後,“爹,我好心來看你,你不會拿洗腳水招待我吧?”
林老頭強忍著收回手。
老婆子已經沖到後院,左右手抱住兩只老母,聲音都劈了,“老四家的,你又來干啥?這時辰你不伺候老四睡覺?跑老宅作甚?”
“沒干啥呀?娘,你抱著干嘛?難不晚上還要抱著老母下蛋?”
看著婆婆手里瑟瑟發抖的老母,劉念眼睛锃亮,“兩日沒見,好像又了一些。”
手里的抓的更了,就知道劉念來絕對沒好事。
肯定又惦記上家里的了。
“你要是再敢我家,信不信老婆子跟你拼命,我跟你不死不休。”
“嚴重了嚴重了,實在太嚴重了。娘不至于,不過兩只而已,哪需要拼命呀?”
“你看需不需要?”
劉念一臉無辜,“我今天過來不是抓來著,就是來看看你們過得好不好。瞅瞅你們張的,膽子放大點,眼放長遠點。你們以後可是要做老太爺的人。”
林家人松了口氣,不是為來的就好。
劉念搬了張凳子,大咧咧坐下,翹起二郎,抬起頭,一院子的人虎視眈眈盯著。
進門後,孩子們全都嚇得跑回了自己屋。
“公婆,有件事想找你們商量一下,我們現在住的那個破棚子,你們也知道,破爛就不說了,屋頂雨,墻上風。你們說說吧,秋收後天就冷了,我跟相公咋過呀?”
還好呀,大哥他們今日沒給修棚子,這活剛好留給林家。
“你們怎麼過,關我們屁事!凍死你們活該!”
林老頭附和,“家里的況你們也知道,一大家子本住不開,你們自己想想法子,老宅不可能勻出屋子給你們。”
“我們是林家人,卻要住破棚子,不知道是哪門子道理,公爹跟我們說說看?”
“不是跟你說了嗎?家里住不下。”
“林遠不是最大的,可也不是最小的那個。憑什麼所有人都能住老宅?只有我們不能住,我跟林遠沒分家,就屬于林家人。”
“既然是林家人,要住哪里自然由我說了算。劉念,你一個婦人,管我們家事。”
劉念放下二郎,兩條大咧咧直,聳聳肩膀。
“我沒想管你們呀,你們給我安排好屋子,我管你們去死。
實在沒地方住,我覺得林墻屋子好,他不是總說家里孩子鬧騰得很,影響他念書?
破棚子那邊非常清靜,特別適合讀書人。這麼說定了,明日我跟林遠搬回來住。”
劉念自說自話,林家人都看神經病似的看。
林老頭冷臉,“老四媳婦,剛才說話你沒聽清楚?誰住在哪里我說了算,不上你做主。”
“所以呢,”劉念放下臉,“爹就看著我跟林遠被凍死?我們兩個就活該被凍死是吧?”
“跟你說了,沒法子沒法子,家里就那麼點地方。”
“是沒法子,還是你們不想?今兒個我話撂這里,你們要是不給我安排個屋,大家都一起住破棚子。”
林老頭頭皮發麻,神繃,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們家幾間屋,我隨隨便便就能推倒,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,誰都不住。憑啥我一個人凍?林遠凍死凍活跟我沒關系,但是我劉念不罪。想怎樣你們看著辦吧。
好聲好氣跟你們商量,你們要是不愿意,後頭我發瘋,你們後果自負。公爹,你該知道,我瘋起來六親不認,連自己都打。”
“劉念,你別太過分。”
“我過分?我只是想要間屋,過分在哪里?要不公爹你出去問問村里人,誰家親不給準備一間屋?”
林老頭被噎住。
“這不是家里人多,沒辦法嗎?”
“除了這句你還會啥?家里人多,別人為什麼不能住棚子?憑啥就我跟林遠住棚子?”
林老頭被懟到啞口無言。
“你今兒來到底想做甚?”
“想要個屋呀,想跟爹娘住在一個院子啊。住在地頭無聊,旁邊一個鄰居都沒有,我想要熱鬧。”
林老頭沉默了,劉念想要一間屋,可家里實在騰不出地方給。
“還有,公婆給點銀子吧,我打算帶林遠去縣城看看。
你說吧?他一個走路都的人能做啥?之前問過村大夫,說他子虛,底子差,這些年也沒好好養。
自家男人自家心疼,我作為他媳婦自然心疼他。想必爹娘也是如此,給點銀子吧,說不定林遠還能救。”
銀子等于老婆子的命,劉念想要銀子,還不如直接拿刀砍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