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爬上樹梢，破棚外飄出烤的香味。
劉念啃著，林遠吃著。
“林遠，你爹不愿意分家，我們可能還得跟他們耗一陣子。”
“慢慢來，一天去殺一只，娘總有不住的時候。”
“等殺完了，我就去砍豬。”
林遠：……
“爹娘還指你秋收幫忙來著。”
“剛才跟他們說了，今年我不會幫忙。你爹治不住我，說不定過兩天會來找你。”
“找我有啥用，全村都知道我就是個窩囊廢，管不住自己媳婦也正常。”
“，你心里有數就行。我跟你說，你爹絕對憋著壞，你可得防著點。”
“他不會對我怎樣，我這副破子骨，輕輕一折就散架了，他犯不著擔上殺子的名聲。”
說的也是。劉念拍拍林遠肩膀，“以後我罩著你，誰敢欺負你，我幫你收拾他們。”
劉念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。
“好，以後有媳婦撐腰，爹娘定然不敢把我怎樣。”
夜深了，棚子外頭燒著的火堆也滅了。
可棚子里依舊熱火朝天。
“你今兒個好像特別能干。”
“剛吃了烤，補了子，自然得能干點。”
說著俯下，將林念抱得的。
“媳婦，你滿意不？”
林遠著氣，破木板吱吱呀呀搖晃個不停。
“以後搬新家，咱們一定要做個結實的床。”
“嗯，還要大一點，一點，破木板子，滾半個圈都不行。”
劉念心念一，“定做一個特大款。”
哎，因為林遠子不好，很多高難度作都不能干，比如抱著轉圈圈。
林遠吭哧吭哧，劉念浮浮沉沉，抓著他的手臂哼哼唧唧。
哼哼唧唧的聲音得林遠心難耐，一個沒忍住，彎下子親上劉念。
劉念的跟的人一樣，的，香香的。
“媳婦，我能干不？”
“還……還……還！”
“還，就是一般般。看來我還要再努力點才行。”
林遠有些不滿意這個答案。
“能……能干！”
“我跟林強誰更能干？你更鐘意誰？”
劉念掐了林遠一把，“你，你覺得我比過？”
“沒有，錯了，我錯了。”林遠連忙認錯。
媳婦跟他在一起的時候，就是個黃花大閨，這一點他無比確定。
見林遠額頭沁滿汗珠，劉念手替他拭。
“媳婦……”
翌日，沒事干的兩人坐在棚子外，對著外頭的田地發呆。
“林遠，以後咱們就算有錢了，也不能買地。我吃不了種地的苦，太累了，辛苦一年也賺不到幾文錢。而你則是干不。”
“嗯吶，咱們不買地。”
林遠也覺得他們兩人不適合種地，若是有地，地里的活全部得給媳婦干，他心疼。
“今兒個你想吃啥？”
劉念話題轉變之快，林遠早就習慣了。
“隨你，我不挑食。家里沒什麼菜，一會你去咱們家菜園子里摘去。”
老宅吃飯從來沒人他們，既然如此，他們就自己去摘。
林遠覺得沒病。
“還真別說，咱們娘種菜還真不錯，菜園子里的菜長得賊好。”
“喜歡就多摘點。”
“林遠啊，你說咱們以後有錢了能干啥？日日坐在家里看太也無聊。”
“看太無聊，咱們就看月亮。”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，林老頭來的時候，遠遠看著兩人，一人坐著一張小凳子，一人旁放著一碗水，愜意得不得了。
頓時氣不打一來。
這些日子，他們日日去地里忙活，他更是累得腰都直不起來。
而這兩個王八犢子，閑得蛋疼，坐在外頭乘涼，聊天。
這麼閑，就不能回家幫幫忙？
孽障！
劉念不下地干活了，林遠連草鞋都不編了，豈有此理！兩人都打算讓他們養著是吧？都想吃白飯是吧？
林老頭著氣，拍著心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。
“爹？”
看見親爹，林遠沒有任何意外。
昨晚上媳婦說了自己的功偉績後，他就已經想到，今日爹絕對會來找他。
想讓他來著媳婦，可是怎麼辦呢？他不住。
“你們兩個倒是很悠閑？”
“沒法子呀，相公子骨不好，累不得，干不了一點點活。
而我則得陪著他，照顧他，一刻也不敢離開。上次一個不小心，相公就發熱昏迷，可把我嚇壞了。
公爹也別覺得我太辛苦，為人妻子伺候自己男人應該的。我很賢惠我知道，你也別夸我。”
林老頭更氣了，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人。
不止無恥。心很狠，每次都是一副笑嘻嘻模樣，轉頭就對他們下狠手，不是，對家里的下狠手。
“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，年紀輕輕不努力，老了怎麼辦？可憐我們一把年紀還頂著日頭在地里干活，老四啊，我跟你娘最近累的晚上腰疼的睡不著覺。
這些年你沒下地，不知道下地干活有多辛苦。哎，有的人呢，明明子健碩的很，一力氣卻好吃懶做，不愿意彈一下。
哎，真是家門不幸，家門不幸呀！如此人品，也是我當年看走了眼。”
說著掃了劉念一眼，但凡要點臉的人聽見他如此說，都會愧難當。
可劉念是誰呀？林老頭也說了，臉皮比城墻還厚，對于老頭子的話，只當是個屁。
林老頭見自己說了半天，連個響聲都沒，火冒三丈。
“老四，爹有些話想跟你聊，你跟我來。”
林遠扶著凳子，慢吞吞站起。林老頭見他如此德行，更加窩火。
廢！
“爹，當家的子不好，你不是不知道，日頭現在這麼曬，他怎麼得了？
你們聊，你們聊，私房話不想讓我聽是吧？我走就是。
爹不是，我做兒媳婦說話難聽，你也真是不心。算了算了，自己男人自己心疼，指別人沒用。你們好好聊，慢慢聊。”
劉念走後。林老頭仔細打量林遠。不得不說，老母補子。
老四以前蒼白，沒有半分的臉。如今好像也多了一分，氣也比之前好上不。
全是家中的功勞。
他們兩人霍霍完了家中所有的，跟老婆子辛苦養了大半年，甚至連個都沒看見。
不孝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