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在怪我？覺得我偏心了？林遠，你幾個兄弟誰不下地干活？就你沒用。五個手指還有長短，如果我事事為你著想，你覺得你兄弟會沒意見？
我和你娘有多難？這些年你看不出來，我們林家以前如何？現在又如何？以前我們是村中富戶，現在呢？你只想到自己，為什麼不能為整個家想想？林家好，你才能好。”
“家道中落不是我的錯，你們要怪就去怪林強，若不是你們執意讓他一直念書。我們家也不會如此落魄。”
另外一點，林遠沒說，就是家中孩子太多，爹娘也生了太多。人多多，再有錢也吃窮了。
林老頭冷靜了一會，“其他的我就不跟你掰扯，只有一點，劉念那里，你必須給我管好了，以後不許去老宅胡鬧，對待我們必須尊敬。家里的東西沒有我們允許，不能。”
想到今日的目的，“你媳婦能干的很，若你也想，要不讓上山打獵。以前不是經常上山抓野抓野兔，現在為什麼不去？
想要日子過得好，人就不能懶惰。
還有，這些日子讓下地干活，馬上就要秋收，你看誰家不是整日在地里忙活，倒好，放著一把子力氣不用，日日坐在家里發呆，像什麼話？為林家兒媳婦，下地干活是本分。”
林遠苦笑，“不是媳婦不愿意下地干活，而是實在沒辦法。我這子一直強撐著，隨時可能倒下去。
就在昨日，若不是小念扶著，頭一暈差點摔倒。不是不想干活，而是兒子我太不中用。”
林老頭不耐煩地打斷林遠的話，“實在不行，你給我躺在屋別下地。你如何我不管，秋收時候，你媳婦必須回來，”
林遠雙眸冷冽，“不去。”
干脆利落拒絕了親爹的要求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小念不回去，干活時候想到我們，有任何好的時候，怎麼沒有我們的份？小念進門這些日子，爹娘從未我們回家吃飯過？難得過來一次，不是找茬就是找茬。
親爹爹過來所為何事，想必你心里萬分清楚，你看中了劉念的勞力，卻不愿意付出半分。
劉念嫁給的是我，不是老林家的騾子，沒親的時候，劉家多寵，爹你也清楚。現在嫁給我，我自然也要盡力對好。”
“畜生，秋收時候你們都不回去幫忙，你還算是個人？”林老頭幾乎怒吼出來，“林遠，你是男人，你是劉念的相公，你讓去干活，必須干活。若連你的話都不聽，你連都管不住，你還算男人？”
林遠低頭看看自己瘦弱的板，再想想他跟劉念相炕的時候，劉念對他的夸獎，“我是不是男人，無需爹提醒，只要我媳婦覺得我是男人就行。”
林老頭氣得口發悶，腦袋發脹，眼前發黑。他看出來了，老四現在跟劉念一條心，鐵了心不愿意幫忙家中一點點。
想要他們幫忙，必須得談條件，必須得給他們好。
還真是他養大的好兒子呀！
“了親連爹都不認了，你還真是好啊，林遠，你真是好樣的。”
“別扣屎盆子給我，從來都是你們覺得我累贅，嫌棄我。我林遠從未嫌棄過爹娘半分。”
很好，子不咋樣，皮子倒溜。
林遠想了想，“爹，你死心吧。除非你能做到公平公正。幾個哥哥怎樣，我就怎樣，不然小念絕對不可能幫襯家中半分。
就算回去，也是嫂子們干多活，干多活。不能因為力氣大，你們就合伙欺負。
若爹娘實在看我們礙眼，家中也實在沒有地方收留我們？你們就把我們分家出去吧。
現在住破棚，跟分家也沒什麼兩樣。分出去後。我們兩人自立門戶，再也不去老宅打擾你們，以後死活都跟你們沒關系。”
林老頭目眥裂，像被踩了尾的貓，聲音尖銳，恨不得掐死林遠，“逆子，你休想分家，只要我和你娘還健在，你就休想分家，我不會讓你們得逞。”
“行，那就不分家，秋收時候，我媳婦不會去幫忙。秋收後，我和他必須要有一間屋，爹你給準備準備，還有我們兩個人的吃食，糧食也得給準備好。如果沒有，小念會去找村長和族長，到時候孰是孰非，自然有人公斷。”
“你在威脅我？”
“我不是威脅，是在求你。”林遠垂下眼簾，“你也知道以前村中大夫怎麼說的？他說我活不了幾年，絕對撐不到三十。爹，你就當可憐可憐我，讓我最後過幾年安生日子行不行？”
林老頭看著林遠蒼白的臉、瘦弱的板，想起村中赤腳大夫的話，心中不免有些發虛。
他這個兒子命得很，雖然子一直不咋地，可就是不死。
一日一碗糙米粥，他也撐了這麼多年。
大夫確實說過，他這樣的子，絕對不可能活過三十，隨時都有可能斷氣。
劉念也隨時可能做寡婦。
“你別胡說八道，這些年你不是活得好好的？以前還說你不能活過十歲呢。”
“寬的話也就別說了，到底怎樣你心里也清楚。如果你還把我當兒子，就把我分出去吧。
我知道你們嫌我累贅，若只有我一人，如今我要分家，你們肯定高興的要死，不得立馬將我分出去。
現在呢？只是舍不得小念而已。可爹得想想，劉念不可控。背後還有劉家，如此疼閨的劉家，會任由你們欺負嗎？”
好話狠話全說了，可四兒子卻始終油鹽不進。
林老頭終究還是忍不住，抬手就是一個掌。
林遠的臉被打得轉向一旁，角滲出。
“爹這是惱怒了？”
林老頭沒想到他還敢還，反手又是一個掌。
“老子警告你，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，秋收時候老實干活，分家的事不要再提，不然老子打死你！”
說完拂袖而去。
他懶得繼續再跟林遠費口舌，沒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