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時間截止，持續了一下午加一整晚的新兵對抗集訓，正式結束。
喧鬧的戰場瞬間安靜下來，漫天塵土慢慢落定，遍地都是倒塌的墻、碎落的磚石，還有剛才激烈打鬥留下的各種痕跡。
演武臺上方的廣播再次響起，袁罡沉穩的聲音回在每個角落，聽得所有人耳朵發麻。
一直繃神經、全程提心吊膽生怕被教秋後算賬的假面小隊幾人，聽見結束提示的那一刻，齊齊松了一大口氣，肩膀瞬間垮下來。
“可算是結束了。”
月鬼悄悄了手腕，剛才被曹淵追著砍的影還沒散去。
漩渦更是一臉虛的模樣，今天又是被炸又是被摘面，臉面幾乎丟了一半。
高臺之上，袁罡俯視臺下黑一片新兵，眼底飛快掠過一笑意，很快又了下去，擺出一副恨鐵不鋼的嚴肅模樣。
“我對你們，很失。”
一句話落地，全場新兵集低頭，大氣不敢。
連旁邊站著的假面小隊都下意識拘謹了一瞬，默默垂頭，莫名跟著挨訓。
袁罡也不分人，直接開啟無差別批鬥模式。
“兩百四十個新兵，對戰僅僅五個人。”
“整場打下來，除了寥寥幾個人敢主出手、有點腦子、有點戰鬥力，剩下的絕大多數人，從頭到尾，連假面隊員的角都沒到。”
“行拖沓、反應遲鈍、思緒混、配合稀碎，打起來毫無章法。”
“真要是放到真正的戰場，你們這種狀態，活不過三分鐘。”
一番輸出下來，訓得全場新兵頭皮發麻，一個個腦袋垂得更低，心態都快被罵蔫了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天要被從頭罵到尾的時候，袁罡話鋒一轉，勉勉強強補了一句。
“當然。”
“你們當中極數表現亮眼的，除外。”
這話一出，不人悄悄抬眼，心里瞬間松了口氣。
懂了，老套路。
先狠狠打心態，再給兩顆甜棗吊著，主打一個先抑後揚，拿新兵心態一套一套的。
人群里的沈梨已經徹底于斷電狀態。
現在什麼教訓話、什麼集訓總結、什麼未來噩夢，一概聽不進去。
腦子里就一個念頭。
。
超級。
從下午兩點集合開打，一直折騰到夜里快十一點，整整八九個小時，一口飯沒吃、一口水沒喝。
高強度打架、控場、治療、空戰拉扯、神力反復支，現在得能當場吞掉一頭牛，連走路都快沒勁了。
累了，真的毀滅吧，咋咋地。
旁邊的林七夜余瞥見一臉呆滯、雙眼放空、徹底生無可的模樣，無奈抬手，輕輕了的胳膊。
“你怎麼了。”
“沒力氣。”沈梨眼皮都懶得抬，聲音蔫蔫的。純的。
這集訓是人過的日子嗎。
一旁的百里胖胖湊過來，一臉滄桑。
“七夜，小梨妹子，我認真問一句，咱們這集訓營，還能申請退出不。”
林七夜淡淡回他，“想什麼呢，進來了就沒有退路。”
百里胖胖瞬間垮臉，更喪了。
沈梨眼睛一亮，瞬間抓到重點，轉頭盯百里胖胖，眼神灼灼發。
“退出沒戲，但我記得你兜兜是空間兜，絕對藏了吃的。”
“胖胖，快，掏點零食救救孩子，我真快死了，啥都行，我不挑。”
被直勾勾盯著，百里胖胖頂不住，老老實實手在寬大的口袋里翻來翻去。
索半天，他艱難掏出一塊掌大的小面包，又掏半天，出一瓶原味牛。
“只有面包和牛了，你要麼？”
“要，全要。”
沈梨眼睛都亮了，一把接過來，撕開面包包裝直接往里塞，上吸管猛吸牛，狼吞虎咽，半點形象沒有。
幾口下肚，總算緩過來半條命。
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開口。
“你們也吃兩口，別扛，誰知道教訓完話還有沒有晚飯，搞不好今晚直接斷糧。”
林七夜輕輕搖頭，“我不用，不。”
百里胖胖也掏出了一個小面包啃起來。
就這樣，演武臺底下出現了極其搞笑的一幕。
全場新兵老老實實站軍姿聽訓，唯獨最後排角落，三個人一團。
林七夜姿筆直，負責站崗風。
沈梨和百里胖胖在他後，低頭干飯，小作賊溜。
吃了沒兩口，百里胖胖突然渾一僵，後背莫名發麻。
他小聲嘀咕。
“不對，我怎麼後背發涼，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。”
“小點聲。”林七夜無奈嘆氣，一臉心命的模樣。
“你們倆能不能低調一點，全隊就你倆最顯眼，一個塊頭超大那麼大，一個低頭猛炫，想不被看見都難。”
“七夜，你往我這邊靠靠擋一下。”沈梨慌忙把面包藏後。“我覺袁教視線掃過來了。”
林七夜哭笑不得。
“我往哪靠都沒用。你看看胖胖這型，兩個我都擋不住，掩耳盜鈴有用嗎？”
果然。
高臺之上，袁罡視線淡淡掃過這邊，停頓了兩秒。
好在他今天重點不在抓紀律，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目，繼續給全員畫餅加施。
“菜鳥們，好好珍惜你們現在這點輕松。”
“今天算是你們集訓以來，最輕松的一天。”
“從明天開始，我會讓你們真正見識到，什麼是守夜人的噩夢訓練。”
話音落下，不新兵臉一白，瞬間慌了。
沒等眾人消化完這句話，袁罡帶著一眾教轉下臺，順帶領著假面小隊全員撤離演武場。
“集訓總結結束，解散。”
人群瞬間松散，所有人癱的癱、坐的坐，累得不想。
唯獨沈梨眼睛一亮，看見假面小隊一行人往宿舍樓廢墟方向走，立馬把最後一口面包塞進里，了，悄咪咪跟了上去。
心里惦記著王面的壽命損耗問題。
別人看不出來，清楚得很，時間神墟的反噬，每一天都在掏空他的生機。
再這麼耗下去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遠，林七夜站在原地，開啟凡塵神域輕輕一掃，瞬間知到沈梨獨自跟上去，還在和假面幾人搭話。
他微微愣神，滿心疑。
“沈梨什麼時候和假面小隊這麼了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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