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鈴鈴——!
尖銳刺耳的急哨聲猛地炸響在整片漆黑的夜空里,生生撕碎了宿舍區僅剩的寧靜。
大半夜的噪音穿力極強,鉆進每一間宿舍,把睡的新兵們全部從被窩里薅了出來。
沈梨被這魔的哨聲吵得腦殼疼,煩躁地捂住兩只耳朵,一臉生無可地翻下床。
這教是真的一點不做人啊,哨聲吹得跟催命一樣。
暗自慶幸,還好自己昨晚懶得折騰,睡覺沒外套,這下省了大把時間。
凌晨三點多。
滿打滿算,昨晚打完集訓、收拾完緒躺平睡覺,總共就睡了不到四個小時。
正常人哪遭得住這作息!
沈梨飛快蹬上鞋子,推門走出宿舍。心念一,後悄然凝聚出一對半明的神力薄翼,輕輕著。
走樓梯?想太多。
三更半夜趕集合,多耽誤一秒都有可能被罰跑圈。
直接推開三樓的窗戶,晚風灌進袖口,子微微前傾,干脆利落縱一躍。
下墜的瞬間,薄翼驟然撐開,穩穩托住的形,完緩沖掉所有墜落的沖擊力。
輕飄飄落地,鞋跟輕輕踩在地面,連一點多余的靜都沒有。
沈梨隨手抖了抖袖,干凈利落散去神羽翼,淡定得仿佛剛才從三樓跳樓跑路的作只是日常小事。
為了不被罰能,算是把所有小聰明都用上了。趁著夜漆黑,邁開長直奔訓練場,恨不得把吃的力氣都拿出來趕路。
一波作下來,直接拿下全場第一。
沈梨穩穩站定在演武場,為了全營第一個到位的新兵。
沒等勻氣,後傳來一陣輕快急促的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,是林七夜。
他有星夜舞者,黑夜就是他的主場。
兩人四目相對,默契地沒有說話,安安靜靜站在隊伍前方,一起抬頭看向演武臺上一臉嚴肅的洪晧教,開啟大眼瞪小眼模式。
幾分鐘後,剩下兩百多個新兵才拖拖拉拉、睡眼惺忪地陸續趕到。
有人頭發糟糟的,有人服扣子扣錯了,還有人邊走邊打哈欠,整張臉寫滿了生無可。
洪晧冷眼掃過全場,臉沒有半點波瀾,氣場得全場瞬間安靜。
“今天是你們新兵正式魔鬼集訓的第一天。”
“我先教你們第一件事,守夜人的紀律。”
他的聲音清冷嚴肅,不帶一溫度。
“只要急哨聲響起,不管你們在睡覺、休息、收拾東西,哪怕在上廁所,三分鐘之,必須全員抵達訓練場。”
“沒有例外,沒有借口。”
話音落下,他目銳利地掃過所有人。
“現在,所有超時抵達的人,自出列。”
臺下瞬間安靜幾秒,隨後稀稀拉拉走出十幾個人,都是卡點超時、晚了幾秒的新兵。
剩下的大部分人面面相覷,開始小聲竊竊私語,滿臉僥幸。
一個膽子大點的新兵舉手,一臉無辜發問。
“教,我們沒帶手表,也沒計時,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超時啊,這種怎麼算?”
洪晧淡淡瞥了他一眼,語氣毫不留。
“你,不確定就是超時,先去跑十圈。”
新兵當場僵在原地,一臉懵,哭無淚,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子。
“讓你賤,讓你賤。”
很快,所有超時的新兵全都被趕去場罰跑。
洪晧看著剩下的人,丟下一句極其奢侈的話。
“其余人,原地休息。”
此話一出,沈梨瞬間如蒙大赦,渾的力氣瞬間被空,直接一屁癱坐在地上。
太困了,都是的。
但不敢真的放松躺平,只能乖乖坐著,時刻盯著臺上教的向,生怕哪句話沒聽清、哪個作做錯,莫名其妙喜提跑圈套餐。
扭頭沖旁邊站得筆直的林七夜小聲招手。
“七夜,過來過來。”
林七夜微微側,低聲詢問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借我靠一下,我快困死了。”沈梨瞇著眼睛,嗓音蔫蔫的,整個人快要原地關機。
林七夜無奈,默默往邊挪了挪,任由抱著自己的胳膊睡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,休息結束,全員集合前往食堂吃早餐。
可當眾人排隊走進食堂,看清餐桌上的飯菜時,全場新兵瞬間心態炸,哀嚎一片。
一張張餐桌上,沒有熱氣騰騰的飯菜,更沒有包子饅頭小菜,只有一盆盆鮮紅的生牛,擺在桌上格外刺眼。
瞬間,食堂怨聲載道。
“不是吧!教認真的?讓我們吃生?”
“這玩意兒看著淋淋的,誰能下得去啊!”
“看著就惡心,腸胃都不了!”
有人還抱著一幻想,小聲嘀咕。
“會不會是道?等下給我們發火鍋底料,讓我們自己煮?”
旁邊的人直接一盆冷水潑下來。
“別做夢了,集訓營能給你開火做飯?想多了。”
百里胖胖看著桌上的生,臉都皺了包子,湊到沈梨和林七夜邊,滿臉疑。
“七夜,小梨妹妹,這到底啥意思啊?難不真讓我們自己手做飯?”
林七夜環視一圈食堂的布置,又看了看毫無煙火氣的餐桌,直接打破幻想。
“應該不是,大概率就是讓我們直接吃生。”
百里胖胖瞬間垮臉,生無可。
“不是吧,真吃啊?”
沈梨默默點頭,拍拍他的肩膀安。
“是的胖胖,接現實吧。”
三人小聲嘮嗑的功夫,食堂前方突然傳來一道怒氣沖沖的吼聲。
“人呢!食堂管事的出來一個!”
沈青竹一把將手里干的饅頭摔回盆里,臉極差,周戾氣直接炸開。
沒幾分鐘,後廚走出一個拎著大鐵勺、面黝黑的老頭,一臉火氣。
“誰在這兒大呼小的?吵什麼吵!”
沈青竹瞇著眼,眼神冰冷,直指桌上的生。
“拿這種東西給新兵吃,你們故意的?這踏馬是人吃的飯?”
老頭也不慣著他,瞪著眼睛懟回去。
“吃吃,不吃滾!有的吃就不錯了,哪來那麼多病!”
食堂氣氛瞬間劍拔弩張,兩邊眼看就要吵起來。
就在全場氣氛繃、所有人屏息吃瓜的時候,食堂大門被人從外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