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訓練場刺眼，整片場地空曠遼闊，兩百多名新兵筆直列隊，站得滿滿當當。
經過凌晨三點的魔鬼急集合，所有人都還帶著濃重的困意，眼皮打架、渾發，卻沒人敢半分。
演武高臺之上，一名陌生教拔站立，面容利落，神嚴肅，正是今天負責近戰教學的韓栗教。
他目緩緩掃過臺下烏泱泱的人群，聲音鏗鏘有力，穩穩覆蓋整片訓練場。
“所有神，源自神話古籍、鄉野怪談、世間詭異傳聞。”
“它們強橫、天賦詭異、毫無理智，是我們守夜人終生對抗的敵人。”
“它們的魄碾普通人類，單純拼力量、拼，我們沒有半點勝算。”
話音頓住，韓栗拋出教學核心問題。
“那我問你們，人類不如神，我們對抗它們，最核心、最可靠的依仗是什麼？”
臺下瞬間安靜下來。
一眾新兵低頭沉思，絞盡腦琢磨標準答案。
就在眾人遲疑之際，隊伍前排的沈青竹懶懶散散抬手，姿態張揚又自信。
“報告，靠強大的墟！”
韓栗聞言，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“說得沒錯，墟確實是人類對抗神的最大底牌。”
“但你們要記住，它不是萬能底牌。”
“絕大多數人的墟強度有限，只能輔助作戰。真正能做到抬手抹殺神、一念定生死的，萬中無一。”
他抬眼直視沈青竹，帶著一考驗意味。
“你說靠墟，那你能做到隨手斬殺高階神嗎？”
沈青竹眉峰一挑，半點不謙虛，底氣十足。
“我行啊。”
全場瞬間安靜，所有人悄悄側目看他。
韓栗也是一愣，有點被這小子的狂妄整不會了。
“那報一下你的墟序列。”
“序列068，氣閩。”
韓栗：……
懂了。
沉默長達三秒。
068超高危墟，真有狂的資本。
他果斷選擇失憶，假裝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，強行找回課堂節奏，清清嗓子繼續提問。
“還有沒有其他人，有不一樣的答案。”
話音剛落，隊伍里一只小胖手唰地舉得筆直，格外醒目。
“報告教！我靠墟六六六！”
眾人齊刷刷轉頭，全是一臉好奇。
“六六六？守夜人序列里沒聽過這個墟編號。”
韓栗也是滿臉疑。
“什麼墟，我從業這麼多年，從沒聽過這個序列。”
百里胖胖著小肚子，一臉真誠、理直氣壯。
“鈔能力。”
噗——
隊伍里好幾個人當場沒憋住，低頭悶笑。
韓栗額角青筋狠狠跳了兩下，第一次覺自己的職業素養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。
好好的軍事理論課堂，生生被整搞笑現場。
他著心頭的無語，對著百里胖胖就是一頓口頭教育，訓得小胖子著脖子不敢抬頭。
折騰完，韓栗徹底放棄查答案，干脆自己主講。
“行了，不鬧了。”
“我直接告訴你們，除了墟，普通人唯一能拉平差距、活下去的手段，就是技巧。”
“也就是冷兵近戰搏殺。”
“今天這堂課，我手把手教你們刀法基礎、格擋卸力、近周旋，哪怕墟薄弱，練好近戰，你們也能在戰場保住自己的命。”
“接下來，韓栗開始正式授課。”
從基礎握刀手勢、站姿重心，到基礎劈砍、橫斬、側格擋、借力卸力，每一個作都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講得細致易懂，干貨滿滿。
沈梨站在隊伍里乖乖聽講，耳朵聽著課，腦子里卻不由自主翻起舊賬。
看著臺上標準的刀作，瞬間夢回之前在訓練室，被陳牧野拎著刀追得滿屋子竄的噩夢日子。
那哪里是教學，純純是單方面家暴。
忍不住暗自吐槽，還好現在教的是基礎新手刀法，不是陳牧野那種殺人級別的狠活。
就在所有人認真聽課記作的時候，韓栗合上手中教材，目掃向臺下，準備現場找人上臺示范實。
理論聽完，必須實。
我找幾個人上來對練演示，讓所有人直觀看看對錯差距。
他目在人群里掃了一圈，準鎖定在隊伍里的百里胖胖，一眼認出了剛才搗的小胖子。
“就是你，剛才說鈔能力打神的胖子，上來。”
百里胖胖一臉懵，呆呆指著自己。
“我、我嗎教？”
“不然還有誰。”韓栗抬手招手。
“上來，拿把木刀，給大家演示一遍我剛剛教的基礎格擋。”
百里胖胖懵懵懂懂，笨拙地爬上演武臺，接過教遞來的訓練木刀，沉甸甸握在手里。
韓栗看著他憨憨的樣子，隨口問道。
“我剛才講的所有技巧、重心、格擋要點，都記住了吧？”
百里胖胖眨眨眼睛，老老實實搖頭。
“沒有記住。”
全場寂靜。
韓栗當場被氣笑了，心態徹底放平，故意調侃。
“沒記住沒關系啊。”
“你不是有鈔能力墟嗎？”
“來，讓我開開眼，教教我，鈔能力怎麼打敗神。”
臺下的沈梨抿，腮幫子憋得發酸，拼盡全力克制笑意。
別人不知道，可是清清楚楚。
胖胖是真沒吹牛，他那六六六鈔能力，是真的離譜。
下一秒。
砰的一聲！
耀眼的金驟然從百里胖胖上炸開，瞬間鋪滿整個演武臺，亮得人睜不開眼。
厚重華貴的金幕瞬間籠罩他全。
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，咔嚓、咔嚓——
韓栗手里剛剛握好的實木訓練刀，直接寸寸崩裂，碎好幾截，碎片嘩啦啦掉落在地。
場面瞬間死寂。
韓栗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瞳孔地震。
百里胖胖自己也一臉懵，呆呆站在圈中心，像個大功率金大燈泡。
幾秒後，他才慌忙回過神，手忙腳關掉瑤護。
漫天金瞬間消散。
場面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。
韓栗角瘋狂搐，深吸一口氣，強行穩住心態，換了一把新木刀。
“沒事，再來一次。防全開是被，正常。”
“這次我慢一點攻，你正常格擋。”
他抬手再次劈出試探一刀。
結果半秒不到。
轟的一下！
熾熱的火焰瞬間從百里胖胖周噴涌而出，熊熊烈火直接裹住刀。
新換的實木刀，連刀尖都沒看清，直接被燒一截禿禿的把手。
火星子還在把手上面滋滋燃燒。
韓栗：……
徹底沉默，徹底麻木。
百里胖胖嚇得一哆嗦，趕擺手道歉，一臉慌張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教！我自防火墻忘關了！真不是故意的！”
他急急忙忙摘下手腕上的護珠串，雙手合十。
“教，要不、要不我們再來一次，這次絕對沒問題！”
韓栗看著地上兩截報廢的木刀，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自帶雙重保命buff的小胖子，心淚流滿面。
這就是鈔能力墟？
別人苦練十年，他出生自帶無敵金加全自火焰反甲。
“滾下去吧。”他破防了！
韓栗有氣無力揮揮手，徹底放棄治療。
“哎。”百里胖胖乖乖低頭，一溜煙跑回隊伍。
全班學員憋著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差點集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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